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這不,昨天還是晴空萬里,今天又飄起了鵝毛大雪,這已經是紫蘇市今年冬天的第二場雪了。
“聽說在紫蘇很少能看到大片大片的雪花,今年是怎麼了,這都是第二場雪了。”
趙初音披了件羽絨服,戴著耳機,走到陽臺上,望著外面滿天亂舞的雪花,不禁有點黯然神傷。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像個白色的童話世界。趙初音忍不住伸出雙手去觸控那潔白晶瑩的雪花。
雪花剛落到手上,隨著溫度的變化,很快就不見蹤影,化為了水。彷彿像愛情一樣,雖然美麗壯觀,卻經不住世事的考驗,留下的那攤水也只不過是愛情的苟延殘喘罷了。趙初音忽的苦笑了一聲,悵然若失的表情看上去令人心疼。
該收拾收拾出發了。
趙初音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轉身回屋換好了衣服,便出門了。
今天她的行程比較緊,上午要去趟公司加班,把月初的賬目再對一遍,下午和夏瑩瑩約好了要去購物。只有把日程安排得滿滿的,才能沒機會胡思亂想,趙初音想盡快擺脫邵軒的影子,走出傷痛。
可是她剛到樓下,一個不想看到的人就已經站在樓下等著她了。
只見時磊又穿著那件紅色羽絨服站在樓梯口,不停地搓搓手,跺跺腳,他渾身凍得直打哆嗦。看那樣子已經等了好久了。
趙初音不知道為了不打擾到她睡懶覺,又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起床,時磊只能一大早就跑來蹲守在這裡。也因為這樣,前前後後他被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過。
又是這身衣服!
趙初音看到時磊身上穿的那件紅色羽絨服,覺得格外刺眼和厭惡,時磊的出現破壞了她一整天的心情。
“初音,你終於下來了。我發了好多資訊,你都不回,打了好多電話你也不接。我只能在這守著你。”看到趙初音下來了,時磊欣喜若狂地趕忙上前想拉住趙初音的手,卻被趙初音躲開了。
趙初音繼續往前走自己的路,也顧不得撐傘,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裡,離時磊遠遠的。
“你怎麼了?”見趙初音要走,時磊快速地再次繞到了趙初音面前,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趙初音。
他已經按照趙初音說的和夏瑩瑩分了手,可為什麼她對自己這樣冷淡,和之前熱情溫柔的態度大相徑庭,難道是我做錯了什麼嗎?時磊像個二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
“我沒有怎麼,我一直都這樣。”趙初音站在雪地上,就像站在巨大的羊毛毯上一樣。一雙冷眼看著時磊,比這冰天雪地還要冷得刺人椎骨。
“我和瑩瑩已經分手了,你再也不用擔心每天活在恐慌中了,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時磊興奮地再次抓住了趙初音的手臂,又被趙初音狠狠地甩開了。
“不是,初音,你到底怎麼了?”時磊可憐巴巴地看著趙初音,一臉的無辜和不解。他哪裡知道一切都只不過是趙初音的計劃罷了。
“那你聽清楚了,每個字都要記住。”趙初音眼睛瞪得圓圓的,他連一秒都不想看到時磊,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充斥著討厭和憤怒。
“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根本就不喜歡你。”
趙初音的話裡,字字都透著憤怒,厭惡和不屑。
上一刻還在做夢的時磊這一刻完全懵住了,趙初音說的那句話對他而言簡直是噩夢,不停地在他耳邊迴響著。他捏了捏自己的臉,發現好痛,他知道他不是在做夢。可趙初音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讓他一下子墜入了谷底,他實在難以接受。
“不,不可能的。最開始的時候,是你主動告訴我你喜歡我的,之後我們在一起聊天,喝茶,都很開心。還有,還有你上次在樓上不也說了嘛,你喜歡的人是我。”
時磊陷入了恐慌,他的眼珠瞪得像金魚眼一樣,似乎馬上就要掉出來了,他不知所措地狠狠抓住了趙初音的雙手,拼了命地找出他和趙初音相處時的一點一滴來證明趙初音是喜歡他的。
“不要給我提上次,上次還不是被你逼的!我如果不那樣說,你能乖乖地和瑩瑩分手嗎?!”趙初音一想起上次的事情,就無比痛苦,無比地痛恨眼前的時磊,要不是他,她和邵軒不會鬧成那樣子。
時磊像個瘋子一樣,用力地拉著趙初音的手臂,趙初音痛得直咬牙。
“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