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封向自己真誠的道歉,公孫離的臉上卻是更加慌亂,因為她從來沒被人如此尊重過。
阿離從小就在教坊里長大,在那樣的成長環境裡,沒人會正眼看待教坊女子。
哪怕阿離最後成為了舞臺上翹楚,得到的也不過是達官貴人那玩味般的讚美。
這種讚美不是清明無暇的。
這種讚美充滿了各種私慾。
阿離努力練習舞蹈,就是為了取得尊重,可是哪怕站到了最美的舞臺上,她那教坊的出身,依舊無法讓她得到正常的尊重。
直到這一刻,面前這個名為寧封的人,卻是對她表現出了尊重的態度。
“公子,你不必向阿離道歉,阿離只是一個區區的教坊舞者,而您是一名光榮的沙場軍人。”
面對寧封的道歉,在教坊長大的她,卻不敢輕易接受,只是慌亂地回應道。
聽著公孫離這奇怪的話語,寧封卻是更加疑惑,不禁言道:“這是什麼邏輯!舞者怎麼了?舞者就不光榮了嗎?”
忽然,寧封看了看天色,又接著說道:“算了!現在不是扯這些的時候,我們現在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言罷,寧封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身旁的公孫離,言道:“誒,這樹頂距離地面十多米,你一個女孩子恐怕沒那容易下去。”
“算了,我直接揹你下去好了。”
當即,寧封將悲傷的戰鬥揹包,直接脫下扔到了地上,然後讓公孫離趴到他背上來。
看著寧封這般動作,公孫離也是微微一愣,臉上滿是猶豫之色。
“愣著幹啥啊!動作快點,被耽誤時間!”
眼見著公孫離一動不動,寧封也有些焦急,當即又張口催促道。
“登徒子!”
公孫離忍不住低哼了一聲,最後還是輕輕地趴在了寧封背上,臉上也不禁升起了一抹羞紅。
阿離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以她自身的實力,從這樹頂跳到地面上,也不過是輕易間的事情,又何須讓一個男子背呢?
不過,看到寧封那毫無防備的肩背,阿離還是選擇輕輕地靠了上去。
此時,寧封感受著背上的溫香軟玉,卻是來不及生出旖旎的想法,便立即手腳並用,從樹頂迅速落到了地面上。
當踩到踏實的地面之後,寧封的神色才變得輕鬆起來。
雖然,寧封也很願意永遠揹著一個大美女,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可不是肆意胡來的時候。
於是,寧封只能向著背後的公孫離,略顯不捨地言道:“那個……你現在可以下來了。”
“啊呀!”
聽著寧封的提醒,公孫離才迅速反應了過來,極為倉促地從寧封背上跳下,心中卻有些小鹿亂撞般的不捨。
寧封也沒注意公孫離的慌亂,他迅速撿起扔在樹下的揹包和裝備,然後立即看向公園的南邊。
“軍區在蓉城的南邊,我必須一直朝南走,才能重新回到軍區。”
“再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南邊有大量部隊入城救援,其中還有不少的裝甲部隊。”
“若是能和這些部隊會合,那我們的安全性也更高,活著回到軍區也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