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靠的住,張花城也就放心了,看來上一世他對嫂子還是有偏見的。
下午媽帶著小丫回去時提了十斤大米和半包桃酥,大嫂既然不說,那他也就可以放心的往老家送東西。
天色已晚,鐵柱悄悄的溜來了,與張花城碰面後二人就趕往海邊。
“明兒鞋就做好了,明兒上午我給你買點豬肉和糧食,你拿去給你媽和弟弟妹妹吃。”路上,張花城提醒了一下鐵柱。
鐵柱咧嘴笑著,有點靦腆的抓抓頭。
“有沒有想過離開現在的家,算了,這事以後再說吧。”就是離開也沒有用,鐵柱離開可沒地方去的,他媽早就改嫁了,他能去哪裡。
海邊的寒氣逼人,鐵柱不想讓張花城一個人幹活,想要跟著一起下去,卻被拒絕了。
海貨豐富,這一次收穫了整整一簍半的海貨,而且今天上的蟹比平時也要大一些。
“嘩啦!”
收完蟹正準備離開時,張花城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不小的水花聲,他立刻明白是有海魚擱淺了。
在月光下爬了好一會,最後在靠近海洋的邊緣礁石群中找到了擱淺在其中的海魚,是一條足有半米長的黑石斑魚,脂肥肉厚,看樣子得有小二十斤的樣子。
好東西!
張花城大喜,這一條魚賣的好,估計能抵得上他一整天的收穫,可海水冰冷刺骨,礁石嶙峋鋒利,他看了好一會,考慮著如何將這條肥美的黑石斑魚抓出來。
黑石斑魚被困在狹小的水窩中來回尋找著出路,這個位置晚上漲潮,這石斑魚絕對會回到大海,等明天早上再來抓是不可能的。
“嘩啦啦!”
就在張花城猶豫著要不要脫了鞋下水時,石斑魚急躁的想衝回海里,半截魚身都裸露出來。
看到這一幕張花城毫不猶豫的從竹簍裡拿出一個大海螺,對著石斑魚的腦殼狠狠地砸了下去。
當張花城回來時,鐵柱看到他抱著一條很大很大的大海魚。
二人將海鮮與石斑魚洞藏在礁石洞裡才返回。
要是能捕魚就好了。
張花城感嘆。
陳堂三里渠靠的海都是礁石群,想捕魚除非在礁石群中修出一條路到海里,但當前這種形勢誰也不敢這麼幹。
這一條黑石斑,賣的好能賣十幾塊錢的。
他也會海釣,但當前他可買不到適合海釣的魚鉤和魚線,起碼在他們縣裡是買不到的。
凌晨,天色昏暗時鐵柱就早早的在張花城家門口等待了。
“這麼早?”
張花城看著凍的發抖的鐵柱,無奈道:“不是有石頭砸門的暗號嗎,你放心睡就行。”
“那個……我怕聽不到。”
鐵柱不好意思的抓抓頭,他是一晚上沒睡,想起今天要去見他媽媽了,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進屋烤了會火,二人簡單的吃了點後就匆匆忙忙的去海邊收貨了。
帶著海鮮來到縣城時,縣城街上卻連一個人都沒有,除了遇到兩個貨郎,這讓張花城懷疑他們是不是來的太早。
得有個表,沒有表是真不行。
但張花城知道他現在買不起,當前的手錶不管是上海牌的還是蘇州牌的,最便宜也要四五十塊錢,而且還需要手錶票。
至於座鐘想都不用想了,更加買不起,當前上海出的三五牌座鐘120塊錢一個,還需要上海發的工業票。
要不買公雞?
張花城心中一動,公雞打鳴的話大概能知道時間的,畢竟公雞生物鐘非常準,但公雞的生物鐘和他的時間不一定能對得上。
胡思亂想一路,來到早市後張花城也出了口氣,早市上出攤的已經有一些了,倒也讓他確定不算太早。
很快集市陸陸續續的上人了,張花城開始了叫賣。
“這麼大的魚啊,這得多少錢?”
有看到巨大的黑石斑魚,忍不住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