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西文明地界,某原始森林。
鏡面世界,無聲無息。
暗淡的陽光從上空照射而下,透過紫色樹蔭,在泥濘的地面上泛起點點星光。這些星光隨著步伐的移動,時而有序,時而散亂,似乎隱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
陳義睜著一對被打的腫脹的熊貓眼,捂著隱隱作痛的下顎,沉默的走在前面。
“加快速度。”
身後傳來“魔鬼”的聲音,陳義立刻提升了邁步頻率。
他很想咬牙切齒,但下顎的傷勢卻不允許,只能化悲痛為力量,拖著疲憊身軀一直向前走。
已經走了六個小時了。
周圍的環境還是沒有一絲絲的變化。
真不知道這個該死的森林到底有多大。難道整個星球都被森林覆蓋了嗎?
用力的握緊拳頭,陳義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我累了,走不動……哎呦。”
“噗嗤。”
還差一個字沒說出口,陳義的屁股就被結結實實踢了一腳,整個人騰空兩米高,以一個狗啃泥的姿勢摔在地面上。
白雪一步步走到陳義身旁,一隻手將他拎起:“還累嗎?”
“不…不累了,突然精力充沛起來了呢。咳咳咳。”
“那就繼續走。”
“哦,好。”陳義擦掉鼻孔又流出的鮮血,迷迷糊糊的走了起來。
“你要去哪?”白雪皺眉。
“啊……去哪?”
“向北走!”
“哪…哪是北?”
白雪抬起長腿,又是一腳,踢的陳義轉了半圈:“知道哪裡是北了嗎?”
“知…知道了,面朝前方的就是…就是北。”
“走!”
一聲令下,陳義急忙邁開了腿。
走了一會兒,鼻血幹了,意識也不在迷糊,陳義心底又開始燃起了怒火。雖然不敢開口,但他在心底能用自己所能想到最惡毒的辱罵,來詛咒白雪。詛咒那個女魔頭不得好死。
低頭,陳義看了眼身前“可憐項鍊”的位置,暗暗發誓。等兩天後,光環能量充滿,一定要讓對方嚐嚐什麼叫絕望……
時間,在趕路中迅速流逝。
轉眼又過了六個小時。
陳義嘴唇乾裂,肺如刀割,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失去了知覺。終於,他堅持不住了,直挺挺躺在地上,用盡全身的力氣豎起一根中指:“我……走不動了。殺了我把。”
白雪停下腳步,一雙淡漠的異瞳打量陳義片刻,判斷出陳義體力真的已經接近透支,便沒有再強迫。轉而從懷裡掏出一顆水果,仍在陳義的後腦勺上:“吃吧。”
“砰。”
水果與腦袋碰撞的聲音,證明人類的大腦是實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