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娘撩起來自己的裙襬兒,走得快了些,走了大概一刻鐘,便到了賬房門口。
到了午時了,路上走著的小廝倒是不多,顧晚娘也不曾撞上什麼人。
倒是顧璟一幅做賊心虛的模樣,生怕是撞上了什麼人。
只是顧璟走了幾道,便是到了賬房的門口,都是不曾遇見什麼打掃走動的小廝。
顧璟奇怪了起來。
“便是這飯時,也不至於是一個人都見不到才是,這是怎麼了?”
賬房也是不曾有小廝候著,賬房先生也皆不在,賬都是給收拾了鎖起來,這一看便是給出去了。
只是這一來,顧璟不是白帶著顧晚娘來了這一遭?
顧璟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模樣,奇怪的很,皺著眉頭。
“晚娘,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的都不見人了?都不怕父親和管家責罰嗎?”
顧璟回過頭,別說是賬房先生了,就說是顧晚娘也不見了。
顧晚娘推開了門,屋內倒是趴著一個奶媽,奶媽沒有蓋著被褥,大概是壓著捱了板子的屁股疼的很。
雖然是十板子,但是世子妃手下的那些粗使婆子,一個個半點情面都不留。
奶媽趴著一動不動,只是時不時的疼的‘哎呀’出聲來。
奶媽聽到了門推開了的聲音,覺得有些奇怪了,以為是賬房先生回來了。
“你怎麼就回來了,不是管家訓話?如此之快,便結束了?”
“劉先生倒是不曾回來。”
顧晚娘的聲音嚇得那奶媽一個激靈,感覺那屁股疼的更厲害了。
“三姑娘怎麼來了?”
顧晚娘關上門,屋內只剩下奶媽和顧晚娘了。
奶媽掙扎著起身,雖然撕破了臉面,但是正因為現在的顧晚娘不再是從前的顧晚娘,便更不能失了禮數。
顧晚娘阻了奶媽的動作。
“奶媽還是省省,傷還在身上,小心傷口又裂開了。”
一聽到這裂開,奶媽的動作停住了,這是當真的疼。
奶媽活了這麼久,在顧府當差這麼久了,這還真是第一次捱了罰。
顧晚娘讓奶媽繼續躺下了。
“晚娘總覺得捨不得奶媽這般受傷了,便給奶媽帶來了上好的祛疤的膏,奶媽抹了傷處,必定是冰冰涼涼的,舒服的很,也好的快,且不會留疤。”
顧晚娘的語氣,倒是與以前那個一心相信奶媽的顧晚娘,沒有什麼不同。
奶媽剛捱了十板子,當然沒有這麼容易相信顧晚娘的話,但是還是應下了。
“勞煩三姑娘擔心了。”
“只是老婆子我這種下等人,可是用不得姑娘這麼好的東西,必是程世子給姑娘的,姑娘好好存著才是。”
正因為是程諭送來的東西,所以便是丟了也是可以的。
顧晚娘坐在那奶媽不遠處的椅子上,打量著這屋子,這屋子是給賬房先生做午時休息的,雖然佈置的簡單,倒是也不是儒雅。
連牆上還掛著幾幅當朝大儒的書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個哪房主子的屋子,而不是一個賬房先生的。
看來奶媽一家都是在南陽侯府撈的不錯了……
不能聽到顧晚娘的聲音,奶媽自然的害怕起來,試探的便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