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娘看到了顧大姑娘眼中的倔強,垂下來眼簾,看著眼前的湯藥。
顧晚娘拿著湯勺,攪了攪那碗底的藥渣,藥渣沉在碗底,稍稍一攪拌起來,便是整碗湯都渾濁起來。
這一看,便不是突然起意,熬出來的湯藥。
“大姐姐這湯藥實在是放了太多的料了,妹妹體子虛,怕是承不起這麼大補的湯藥。”
顧晚娘放下湯勺,那未曾被喝過的湯藥,被顧晚娘推回到顧大姑娘的眼前。
“晚娘謝謝大姐姐的提點了,但是晚娘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萬不可多管閒事。”
看著顧晚娘這一副拒人之姿,顧大姑娘的臉色慘白的很。“三妹妹,姐姐不是這個意思……”
顧大姑娘放在那食盒子上的手,用力的握著食盒子,許是用了很大的力氣,連是青筋都是顯露了出來。
顧大姑娘聲音有些苦澀,低沉的再說道:“姐姐雖然是未曾嫁與秦郎,卻想為秦郎守一輩子,當這一輩子的未亡人。”
起初示好,然後挑明來意,竟然現在打起來了苦情牌?
顧晚娘不理會,也不曾給顧大姑娘過多辯解的機會。
“驚蟄,小廚房的飯菜可是還有熱著?我餓了。”
驚蟄在外面聽到聲音,立馬就應了聲。
“還熱著呢,這就給姑娘拾弄過來。”
顧晚娘:“姐姐別握得太用力了,仔細別傷了手。”
顧大姑娘聽到這話,那握著食盒的手一鬆,知道顧晚娘心意已決。
顧大姑娘不再說話,只是一心沉默的,收拾起來她的那些湯藥。
顧大姑娘提著食盒子,“那姐姐便不打擾三妹妹休息了。”
“謝謝大姐姐今日恩情,晚娘以後一定會償還的。”會償還,但是卻不是在這個時候,這件事情上。
“三妹妹仔細身子,彆著涼了。”
顧大姑娘說完便打算走了,明明是和來的時候一樣重的食盒子,但是現在卻猶如重了不知道多少,壓垮了顧大姑娘用力的右肩。
顧大姑娘已經走到了門口,差一步便是可以推開門,走出去了。
可是,顧大姑娘臨走的時候還是覺得不甘心。
顧大姑娘回過頭,對著顧晚娘,對上那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是卻冷漠的臉。
“妹妹覺得你裝作一切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便可以獨善其身了嗎?”
“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就像我一樣。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沒有母親庇護,父親也是無暇顧及,若是我們……”
顧晚娘打斷了顧大姑娘的話,“大姐姐錯了,我與你不一樣,我母親雖亡故,但是我父親卻是會庇護我。”
顧大姑娘被說的啞口無言,當然不一樣,顧晚娘是三房嫡女,上有顧三爺庇護和老祖宗照拂。
而她有什麼?一個跟了顧世子二十多年還沒有被抬為姨娘的通房母親?
到底是顧大姑娘找錯了人,大姑娘站在了那門口,苦笑著說道:“是姐姐錯了,妹妹現在不是怕事躲避,妹妹是在韜光養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