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樂使的面具,漆黑的瞳孔深邃而神秘,令樂使面具上的五官都微微一愣。
“嘻嘻嘻嘻,你要成為第五使者,嘻嘻嘻,好玩好玩,那星盟就更熱鬧了。”樂使立刻反應過來,再次發出詭異的笑聲道:“嘻嘻嘻…不過在成為第五使者之前,本座得先看看你有沒有成為使者的資格才行。”
星盟自成立以來,就有四大使者,但奇怪的是關於他們四個的來歷卻從來沒人清楚,有人甚至懷疑如今的四大使者還是不是星盟成立之初的那四個人。
但不管怎麼懷疑也都只停留在懷疑上,畢竟沒有人知道他們四個究竟長什麼樣子,或者說,他們四個到底是不是人……
這也就導致至今為止,使者一直都是四位,但樂使向來瘋瘋癲癲,搞出個第五使者也就是他腦子一熱覺得好玩。
至於後面會出現什麼亂子,他才不在乎。
說完,柳尋香只感覺背後傳來陣陣靈氣鼓動,顯然,樂使要考驗他的本事了。
但怎麼考驗,不用腦子也能想出來。
按照這個瘋子的想法,一定是殺他,柳尋香能從他手底下逃出來才算證明自己能夠勝任哭使之位。
柳尋香冷漠的問道:“是不是證明我有資格,你就讓我做哭使?”他絲毫不畏懼耳畔這張不停變化五官的面具,繼續道:“不過你證明了我之後,我也要證明你?”
面具上的兩具眉毛一上一下的挑動,畫上去的血盆大口頜動道:“嘻嘻嘻嘻,你要證明我,有意思有意思,說來本使者聽聽,本使者肯定能證明。”
柳尋香眸子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狡黠,語氣依舊冷漠道:“你不過只是四大使者之末,單你同意我當哭使應該還不夠資格,所以你要證明你能辦到。”
與其不停跟這瘋子糾纏,倒不如把他的目標轉移到別的地方去,對於樂使這種瘋瘋癲癲的人來說,順著他來轉移他的目標可比跟他對著幹有效的多。
白色面具上的眉眼頓時化作一副誇張的神情,但隨即又陰沉下來,道:“嘻嘻嘻嘻,你是在說本座人輕言微?”
“不敢。”柳尋香的心臟砰砰挑動,這種欺騙樂使的感覺實在太過於瘋狂,但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只是樂使你是四大使者之末這件事整個星域都知道,所以我能不能成為哭使這件事,很難相信你一個人就能辦到。”
樂使的面具上,兩條墨筆畫的眼睛擠兌在一起,就像個兩邊一樣長短的“八”字形,看上去十分滑稽。
但柳尋香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因為能不能擺脫這尊瘟神,就看這一步了。
“本座老感覺你在忽悠我,但你說的話似乎聽上去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面具上的眼睛再次變換位置。
柳尋香心中閃過一絲喜意。
“奏效了!”
只要這個瘟神一走,生靈境不出手,那誰也擋不住他摧毀最後一座道場。
柳尋香繼續蠱惑道:“既然要玩遊戲,那就得公平,遊戲公平玩的才有意思,所以樂使你需要先確保你同意,我就可以當上星盟第五大使者,那樣我才能接受你的考驗。”
“反正我人在百戰星盟也逃不掉,樂使你神通廣大,想找到我隨時都可以找到我……”柳尋香說著,聲音壓低,流露出懷疑的語氣道:“難道……不是嗎?”
“放屁!”面具頓時大怒,兩隻眼睛瞪的跟銅鈴一般道:“你就算死了化作骨灰,本座也能把你的骨灰一點不剩的給你找回來!”
“你給本座在這等著!”說完,也不見樂使有什麼動作,柳尋香身旁的面具往後一縮,便徹底消失不見。
冰涼透骨的感覺如潮水般褪去,柳尋香頓時大口喘著粗氣,這時他才察覺背後一陣刺骨,卻是汗水早已將他的衣襟浸溼。
“終於,走了……”
樂使的離開也如同將柳尋香渾身的力氣抽走,讓他險些癱軟在地。
“四大使者不愧是讓整個星域都聞風喪膽的人物,但就一個樂使都詭異到讓人背脊發涼。”柳尋香後怕道。
柳尋香從踏上修真路至今,只遇到兩個人讓他有這樣的無力感,一個是落聖星冥殿是成為殿下,他看到了萬古冥帝在星空的投影。
另外一個就是剛才離去的樂使。
但兩人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萬古冥帝的威壓是如同蒼天大幕壓在他的頭上喘不過氣,恐怖卻也堂堂正正。
樂使則如同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看不見,摸不著,但總能讓你感覺他纏在你的脖子上,時刻能治你於死地。
柳尋香不敢確保樂使不會馬上回來,畢竟他那個人心思無常,想一出是一出,所以沒敢多停留,強撐著身子爬起來再度化作流光衝向了天頌星。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沒有了樂使,前方還有更大的危機在等著他。
就在樂使離開後沒多久,使者殿中,喜使緩緩睜開雙眼,冰冷無情的眸子藏著濃濃的紅霧中,彷彿詛咒之地棲息的惡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喜使輕聲說道:“還好我沒將所有希望都壓在樂這個廢物身上。”
“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