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當初決定劫持修真星,就是希望透過修真星來隨時知曉百戰星盟的動作。
畢竟百戰星盟不是那種修真星上的宗門,裡面勢力錯綜複雜不說,還有生靈境的存在坐鎮,想要混進去打聽動靜,實在是不現實。
但從目前百戰星盟的傳音玉簡中來看,他們應當是還不知道南崗星上出了變故,所以要想保全南崗星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柳尋香就必須採取一些動作。
將南崗星上的事宜安排好後,他給枯榮子和紅三娘各自留下一枚傳音玉簡,以便他能夠隨時知道百戰星盟的動向。
之後,柳尋香便直接撕裂虛空,再次闖入了遠古星空之中。
遠古星空依舊還是以前那般,冷清,寂靜,沒有聲音,沒有光亮,孤寂的讓人絕望。
聞著星空中獨有的清冷之風,柳尋香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南崗星。
以前那個一直阻礙他的保護陣法,如今再也不能阻擋他,這漫漫星空中,神玄境的他已經沒有哪顆修真星是他去不得,出不來的。
“既然聯盟使者已經死了,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剩下的要來了,那索性也就都別走了。”柳尋香目光閃爍,環顧了眼四周後,化作流光再次消失在了星空的黑幕之中。
百戰星盟宮殿交錯,黑磚暗瓦坐落在茫茫星空中,就像是一頭潛伏在夜幕中隨時準備給獵物致命一擊的滔天兇獸。
而這尊兇獸的四肢,則是四座同樣宏偉壯闊的大殿。
唯一不同的是四座大殿上各自掛著旗幟,每個旗幟上分別繡著四張神情各異的人臉,有咧開嘴大笑的,有眉毛倒豎,鬚髮皆張怒目圓瞪的,有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的,也有眼睛彎成月牙,流露出欣喜的……
雖然四面旗幟上的表情就是很普通的人臉,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在這普通的人臉表情中,還帶著幾分病態的扭曲。
讓人望而生寒!
而此刻,那個掛著愁眉苦臉,悶悶不樂旗幟的大殿中,也傳出了陣陣幽幽的嘆息。
“死了嗎,百戰星域內居然還有人敢殺我手下的使者....唉,看來很多人都忘了我啊,他們都不需要我了,也不記得我了。”
“是啊,沒人記得當初我是怎麼將幾名天人第五衰的修士活活扒皮的,他們忘了,沒人記得.....”
嘆息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哀愁與厭世,聽上去就像是個將死之人的彌留懺悔,只是語氣中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血腥無比,聽得人渾身不舒服。
“哀使大人,殿中已經派去了兩名神玄修士,相信此事很快就會有訊息的,您老不要過於傷感,在百戰星域中是沒有人敢忤逆你,與您作對的。”
“只有兩名神玄嗎...哦,差點忘了靈懷那個小傢伙,他好像也是神玄了呢,算了,他也不記得我了,也未必還會給我面子。”
“如果不給,那就把他的皮也扒了罷……”
聲音幽怨婉轉,當衝充斥著自哀自憐,最後漸漸消失在了旗幟獵獵的風響之中。
黑袍使者本身是神玄境,能殺他的自然也是神玄,所以面對三名神玄的圍剿,沒人會覺得兇手能夠逃走。
而且他們也不相信在百戰星域內真的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擊殺聯盟使者,別說修士,就算是萬物無極閣,洗墨書院這等超級勢力也沒這個膽子!
兩道散著神玄境威壓的流光自星盟中飛入茫茫星空,看其方向,正是南崗星的位置所在。
神玄境修士的強悍不僅僅在於能夠撕裂星盟給予各大修真星的保護陣法,更在於他們在遠古星空中的飛行速度也遠超神玄境以下的所有修士。
南崗星位於星盟西北方向,且距離較遠,饒是兩名神玄使者馬不停蹄地趕路,也足足飛了近乎小半年才到。
看著目光盡頭的修真星,當中年紀較輕的那名聯盟使者眼中露出一絲解脫。
“終於到了,聯盟的那些老傢伙當真是一個比一個摳,明明可以靠天人境的力量縮短大半時間把我們送來,結果偏要我們自己趕過來,這下好了,飛了半年才到,那殺人的修士要麼死了,要麼也逃了,我們還追個屁。”
說話的年輕使者名叫臣秋,是百戰星盟中一個天人境巨頭的後輩,天資不算差,六百年的時間修煉到了神玄初期,所以才有資格被家族老祖宗送到哀使手下歷練。
本來這次的計劃上是沒有他的,但耐不住他天天纏著族內老祖宗要求主動參與這次的剿殺行動,這才被關照選了他。
跟在臣秋身旁的則是個身形佝僂的老嫗,修為在神玄後期。
據說她當年在成道的時候曾受過臣秋家族老祖宗的點撥,有授道之恩,所以才主動要求帶著這個二世祖來走這裡一遭。
老嫗駐足,一雙渾濁的老眼盯著南崗星外圍的陣法,露出一縷疑惑。
南崗星的位置雖然處於百戰星域邊緣,但還不至於周邊死星堆積,可眼下的場景是,南崗星周圍的死星明顯比其他處在邊緣的修真星要多。
“那殺聯盟使者的賊子逃沒逃走老身不知道,但老身知道,那南崗星上應該出了些問題。”老嫗佝僂著身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