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眾多弟子見狀紛紛猶豫不決,最後還是那一男一女兩名核心弟子帶頭,其他人才心中揣揣的跟了上去。
禁忌峰與其他峰無大區別,唯一要說有的,那就是禁忌峰比其他六峰都要安靜。
“沈峰主喜靜,性子也古怪的很,所以也沒有弟子願意跟他。”有弟子在旁邊跟柳尋香解釋道。
不過他的話剛說完,整個人便僵硬在原地。
在他們前方,幾名弟子正在樹林中穿梭不停,有砍柴的、有挑水的....忙忙碌碌,完全不像他們所說那般……無人跟隨。
“這...這....”說話的弟子兩眼呆滯,看向身旁同門,卻見身旁的同門也如自己一般,呆若木雞。
他們不記得禁忌峰招過弟子啊!
那些樹林中的弟子沒察覺到眾人到來,依舊自己做著自己的事,忽然,柳尋香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拽扯。
回頭看去,見那名核心女弟子正一臉驚恐的喏喏道:“柳....柳師兄,那些弟子似乎...似乎不是我靈懷宗的弟子啊。”
柳尋香挑眉,又看了眼身後其他眾弟子,眾弟子紛紛搖頭。
“這就奇怪了,我們靈懷宗雖然弟子眾多,但今日隨師兄來的弟子也多,當中總有一二人是相熟或相識之人,但沈峰主門下的弟子,似乎沒一個人見過,他什麼時候招的門人?”
另一個核心男弟子疑惑道。
柳尋香眉頭緊蹙,盯著那些樹林中耕作的弟子許久,忽然徑直朝著山頂高處而去。
身後兩名核心弟子攔他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跟上,隨著眾人離他們越來越近,那些耕作的弟子樣貌也在月色下逐漸清晰。
弟子們再也不敢繼續往上了,他們越看那些耕作之人,心中就越有種莫名的悸動,那是一種天生的畏懼與恐懼。
柳尋香見他們不敢上前,淡淡道:“不過都是些紙人罷了,虧得你們還都是靈懷宗的弟子,連自己宗門的神通都識不得嗎!”
他的話讓眾弟子一愣。
幾人再仔細看去,只見這些耕作的弟子各個身材魁梧壯碩,但膚色卻白的滲人,動作僵硬,雙目呆滯無神,看上去的確不像是真人。
可他們從沒聽說過紙人還能化作真人大小,耕地勞作的啊....
靈懷宗道術奇特,剪紙賦靈堪稱一絕,小小的紙片人在他們這些修士手中,別說化作真人大小,就是變幻成某個真人以假亂真都不是問題。
柳尋香心中暗自鄙夷道,不覺又想起了那個黑衣女子。
自己不就是因為不熟悉這一道術結果讓人迷了眼睛嗎,要不是禁地通向萬丈淵,恐怕自己接下來的日子就難過了。
“沈無忌的剪紙賦靈之術如此精妙,黑衣女子作為他的手下能矇騙過自己,自然也不是問題。”柳尋香現在更加確信黑衣女子就是沈無忌的人。
不在理會身後眾弟子,他孤身繼續往上,那些耕作的弟子則如他所言,對上來之人根本不聞不問,只曉得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待到柳尋香孤身走到山峰頂處,率先入眼的不是層嵐疊嶂,金壁綠瓦的宮殿,而是幾間稍顯歲月的竹房。
竹房上沒有禁制,常年累月下遭受日曬雨淋,有些綁緊的竹節已經腐爛,柳尋香絲毫不懷疑,若是再來幾次暴雨,這幾間小竹屋非坍塌不可。
柳尋香默默站在竹屋前,他相信竹屋裡的主人已經知曉自己來了。
隨著一陣吱呀聲,竹門如同年邁的老人,緩緩打了開來。
“柳道兄來了。”聲音自竹屋裡傳了出來,沈無忌端坐在客廳,露出一絲笑意道:“聽聞道兄今夜在宗門內抓人,怎麼有閒心上我這禁忌峰上坐坐。”
柳尋香看著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輪廓,不卑不亢道:“翻了整個宗門,就剩下你的禁忌峰沒翻。”
他那句話沒說出來,翻了整個宗門都沒找到人,那人自然就藏在你禁忌峰了。
沈無忌聽出了他話中意思,思襯片刻忽然笑道:“柳道兄剛才上山的時候可曾見過峰中山腰處的那些弟子?”
柳尋香眉頭一皺,但還是點頭答道:“見過。”
聽的回答,沈無忌更加欣喜起來,起身走出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