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反應過來的修士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流光,再次大呵一聲追了上去,既然柳尋香能逃,就說明他受傷不輕,若是不追,豈不是便宜了後面遇到他的修士。
有了幾名換丹境修士的生機作為補充,柳尋香縱然沒有恢復,也多了幾分逃命的底氣,接連催動幾次縮地成寸後,他尋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停下。
簡單的在外圍佈下幾個陣法做掩蓋後,柳尋香開始盤膝打坐恢復傷勢起來。
蕭末晚的那一劍沒有殺他,但作為靈宗聖女,靈宗老祖宗最疼的孫女,萬物無極閣的表小姐,她手中的那柄劍又豈是凡品。
無形的劍氣在柳尋香的經脈內肆虐,饒是他經脈堅韌,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劍痕,這些細如牛毛的劍氣失去主人的控制,讓柳尋香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它們逼出體外。
額間的汗珠細密的鋪在柳尋香的額頭上,他眉頭緊蹙,臉上盡是痛苦之色。
而此時,千里外的玄靈山上,白越和萬物無極閣神玄老怪的鬥法也趨於尾聲。
層層雲霧之上,白越手握一把碩大漆黑的骨鐮冷漠的看著對面的老者。
“連閣主,白某當年來中州,承蒙萬物無極閣不嫌棄,給了白某棲身之所,還將蘊象晉升神玄的功法傳授給白某,此事白某感激不盡,只是今日之事,白某卻不能放任不管,還請連閣主手下留情。”連岐,落聖星萬物無極閣分閣閣主,神玄中期境修為,也是葉家旁系長輩,因畏懼天人五衰之劫不敢突破境界,自願留在落聖星安度晚年。
四百面前在一次出閣遊歷時遇到走出東域的白越,見他氣勢不凡,一時來興致與之交談,二人談道論法三月有餘,當中互有輸贏。
這讓連岐深感白越天資絕頂,便邀他前往萬物無極閣做客卿,彼時白越初入中州,在加上大秦的事讓他萬念俱灰,所以也沒拒絕,成了萬物無極閣的客卿長老。
後白越突破神玄,心念大秦安危,便又辭去連岐的一番好意,離開中州回到大秦,化作店鋪老闆隱居在南宮城,從此不過問修真界之事。
直到柳尋香來南宮城,踏入他鋪子的那一刻,他才決定走出大秦,再現修真界。
連岐面色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他早就知道白越不可控,可沒想到,當初一時心軟,居然自己給自己造了這麼大個麻煩。
“白越,你如今還年輕,有更多的生命去追求天道長生,你為何就如此執迷不悟。”連岐帶著長輩般的語氣痛心道:“今日只要你肯親手提回柳姓邪修的人頭,我連岐以名譽擔保,萬物無極閣的大門便始終為你開著,甚至可以將下一次去往百戰星盟的名額給你,讓你未來成為能和九祖一樣存在。”修士修煉圖什麼,不就是圖與天同壽嗎。
可若是沒有天材地寶,沒有宗門倚靠,長生二字,還不是個笑話.....所以連岐相信,白越這麼聰明的人,一定不會拒絕他的提議,甚至說,只要是個修士,都不會傻到去拒絕這個提議。
畢竟不是人人都如連岐一樣,懼怕天人五衰。白越原本頹廢的雙眼此刻早已鋒芒畢露,他聽著連岐的話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道:“連閣主,你到現在都不知道白某當年為何要離開萬物無極閣。”白越的不屑一閃而逝,但連岐還是捕捉到了眼裡,當下心中頗有些不喜,不過卻也沒發作,繼續問道:“為何?”當年白越要走,連岐赤足追出去三千里,但最終還是沒能留下白越,所以這些年他始終在猜測白越離去的原因。
只是不管怎麼猜測,他都覺得那不是白越離開的真正原因。白越搖搖頭,目光瞟了一眼下方連綿不斷,金碧輝煌的宮殿,淡淡道:“白某和連閣主,終究不是一路人,這偌大的萬物無極閣也不是能讓白某安身立命之所。”
“.....”說來說去,白越還是沒說出具體緣由,這讓連岐有些惱怒。
“白越,老夫對你一忍再忍,縱觀整個落聖星,能有幾人能讓老夫如此!”連岐一改長輩語氣,厲喝道:“萬物無極閣背後有著遠古星空葉族作靠山,以你的天資進入葉族後縱然是外姓,也並非沒有機會成為生靈死滅的禁忌存在,可你要是自己想不通,非要為了這個螻蟻般的下賤之人葬送自己的前程和性命,就別怪老夫心狠。”
“前程...性命....”白越眼中的不屑變作嘲諷,道:“若白越活著就是為了苟延殘喘,那早在當年...白某就幫大秦一統東域,成為東域的無冕之王了。至於神玄境,以白某的資質無非是要多耗費個五百年罷了,難道五百年時間,還不夠白某創出個神玄功法嗎。”只有活的久,什麼都會有。
這句話放在白越身上那是再貼切不過,這一點縱然是連岐也不得不承認。
白越的天資別說在落聖星,就是在群星璀璨的葉族中,也足以位列前十,所以他若是沒來中州,如今也依然會是神玄境。
而且還是東域第一個成為神玄境之人!萬物無極閣所做的,不過是將他晉升的時間提前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