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酒宴也在古鴻的幾句場面話之中散場。
柳尋香帶著汪時常,小桃子四人出了水天一色,四人知道自己犯了錯,老老實實跟在後面不敢說話。
汪時常問道:“少主,今天這場酒,喝的下官是稀裡糊塗的,你說這古鴻花了這麼大心思和銀子把你們九國天驕聚在一起,但又什麼東西都沒說,他到底圖什麼?”
柳尋香停下腳步,說道:“今晚的酒,喝的很明白,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明天就是九國排位戰,在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們務必保持巔峰狀態。
這次你們的對手,可不僅僅是東域修士,東域修士心思詭詐,有的修為不行但手段極多,中州修士心思簡單,但卻勝在實力強橫。
所以不管是哪一個,對你們來說都是勁敵,這段時間沒事就儘量不要在出來走動,多把時間放在修煉上。”
小桃子四人急忙點頭稱是,柳尋香看了汪時常一眼,汪時常急忙行禮說道:“少主,那下官就先帶著四人回府了。”
等到汪時常等人離開後,柳尋香看著前面漆黑的巷子,淡淡說道:“出來吧。”
巷子拐角陰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名黑衣人走了出來。
“大秦柳少主,奉我家主人之名,邀請您前往議事。”
柳尋香雙眼微眯,自己果然沒猜錯,這次宴會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弄清楚哪些人是想反洗墨書院,哪些是忠心洗墨書院的。
所謂酒宴,現在才剛剛開始。
柳尋香嘴角一揚,說道:“帶路。”
在這黑衣人的帶領下,柳尋香來到一間不算大的住宅門前,黑衣人翻手拿出一張面具遞給柳尋香:“少主,還請帶上面具在進去。”
柳尋香接過面具,突然發難,右手如閃電般迅捷扣住黑衣人脖頸,這黑衣人修為並不高,只有凝脈境後期,在蛻靈中期的柳尋香手中根本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力。
柳尋香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也只是一瞬。
“就算我不殺你你也活不成,不過只有你死了,你的主人才不會知道柳某這次究竟有沒有來,對不住了。”
說完,柳尋香五指稍微用力,直接將這名黑衣人的頸椎捏的粉碎,做完這些後,他說道:“出來吧。”
在他身後,汪時常露出身形,見到地上的黑衣人,汪時常心中有些複雜,說道:“少主心思縝密,讓下官佩服。”
柳尋香沉默,但手中卻沒閒著,一道淡黃色靈焰從他指尖迸發,將黑衣人直接焚燒殆盡。
二十年修士生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如今的柳尋香很清楚這修真界的殘酷,所以他不得不這麼做。
否則此事一旦暴露,不僅是他,甚至整個大秦都會遭受無妄之災。
汪時常將黑衣人儲物袋收起,從中找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面具帶上,柳尋香見他無事,但還是釋放出靈識掃了一眼手中的面具,確定面具上除了遮擋對方靈識窺探的禁制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后,才將面具帶在臉上。
二人換了身衣服,柳尋香更是用法術將白髮變成黑髮,將身形用法術做了些許調整後,二人才先後踏進門。
門內不大的小院裡已經有十幾名同樣帶著面具的身影正以一種完全一樣的姿勢在裡面坐著。
柳尋香大致掃了眾人一眼,便自己尋了個空座,學著他們的姿勢一樣坐下,汪時常則坐在離他較遠的地方,以免讓人懷疑。
剛坐下,柳尋香便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過好在並沒有人主動找他說話,大家都保持著一種平衡狀態。
在正主沒出現,任何試探都是沒有意義的。
場中很安靜,十餘人坐在裡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柳尋香藏在面具下的雙眼本想觀察下眾人,看看能不能推測出場中究竟有哪些人。
奈何場中之人都是一樣的坐姿,紋絲不動,根本無法觀察出誰是誰,而且他在進門時就發現,本來在場的應該不會超過九人,甚至只有他一人。
可如今這場中的人數不僅不對,反而還超了不少,顯然這家主人也花了不少心思,不想讓別人知道場中九國究竟來了幾人。
沒過一會,門外又進來一人,此人同樣帶著面具,進來後尋著一空座同眾人一樣的姿勢坐好,柳尋香抬起眼瞼有些好奇看去,就看到那張面具下,同樣有一雙眼睛正饒有興趣的在打量著自己。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柳尋香微微頷首,那人回禮,這才將目光分開。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有人將大門鎖上了,柳尋香瞟了那人一眼,心中暗道,此人恐怕就是這次參加晚宴的最後一人了。
只不過這場晚宴,究竟是激進派要反的,還是保守派表忠心的.....
門外上鎖之後,屋內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隨著腳步聲出來的,是一名穿著寬鬆黑袍,帶著同樣制式面具的人。
此人不想讓人知曉他的身份,但越是如此,柳尋香對此人就越好奇。
“是古鴻嗎?還是其他人....”柳尋香盯著這名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