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神情有些恍惚,自離家至今,他的確經歷太多,失去太多,每一個他心中珍惜的人到最後都將離他而去。
爹孃如此,柳家如此,灰鴉如此,南宮逸軒亦是如此,如今他身邊剩下的,也只有蘇炤靈這唯一的故人了。
“或許這就是代價,也是宿命,我當年年少,一腔孤勇想要逆天改命,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柳尋香說道。
蘇炤靈聽他言語中頹喪之氣極重,怒道:“柳尋香,你怎麼可以這樣頹廢,你身為大秦殺神少主,蛻靈境大修,如今你在看看你這不堪的樣子,你太讓我失望了。”
柳尋香回道:“我自己對自己也挺失望的。”
蘇炤靈不知他為何突然如此,只覺得沒由來的心中一疼,說道:“你我二人自幼相識,在我眼中,你一直都是有想法,有膽量,天不怕地不怕還倔犟的要死的小柳子。
我不知道你究竟出了什麼事才會讓你現在一個人坐在這裡買醉,但我知道,如果換做我,我現在要做的,是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
當年王盤山一別我以為你死了,後來得知你沒死,反而還成了修士你知道我心中有多高興嗎,宋國國都內你以化丹境修為攜天劫之力逼迫的一眾老怪手足無措。
天驕晚宴上你代表一國與東域天驕斡旋鬥智,那時候的你何等耀眼,你又可知那時候在我眼中的小柳子是讓我何等驕傲心喜!”
“你不該活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蘇炤靈緩緩說道。
柳尋香呆滯的看著蘇炤靈,二人自從相遇後,便再也沒有像今日這般坐在一起好好聊過,如今再見,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還在越田鎮時那般。
那時候的自己總是被堂哥欺負,每次都是蘇炤靈安慰自己,保護自己。
“對,我不該活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柳尋香眼中漸漸亮起一道光。
酒肆外,柳尋香目送蘇炤靈的背影而去,心中暗道:“蘇丫頭,小時候都是你幫我,如今換做我保護你,大秦殺神少主,不會讓你失望……”
第二日,千機臺處,柳尋香依舊坐在七頌身邊,眼看其餘諸國的修士均已到場,七頌問道:“柳施主,怎麼沒見你大秦修士前來,該不會是昨日名次不行,今日都打算放棄不成?”
柳尋香淡淡道:“七頌道友急什麼,眼下距離開始不是還有些時間嗎。”
七頌喧了聲佛號,嘀咕道:“死要面子活受罪。”
今日主持比賽的依舊是魏國公,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問道:“大秦柳少主,你們大秦修士還參加這第二場比試嗎?”
柳尋香起身見禮,說道:“距離開始還有盞茶時間,還請魏國公稍等片刻。”
狄國皇子狄秋翹首,見大門外依舊空無人影,調笑道:“柳少主,你們大秦該不是昨日打怕了,今日都不敢來吧,若是如此還不如早早開始,莫要耽擱我們時間啊。”
“非也,小王到覺得,反正我們閒著也是閒著,還不如多等會,說不得一會有什麼出人意料的驚喜呢,也說不定是場好戲。”齊國小王爺韓澤開口說道。
宋國宋極說道:“大家都不差這點時間,難得有著等空閒時間,都坐下來品品茶,聊聊天也好。”
霸王宗周浠道:“時間既然沒到,等等也是無妨。”
狄秋見他們都說等,只好嘆息一聲道:“唉,既然東道主都說等,那大家都陪著等吧,誰讓這大秦是我們東域的至尊國呢,身份尊高,你說是吧柳少主。”
柳尋香面色不變,衝眾人抱拳道了聲謝。
遠處,坐在宋極身邊的蘇炤靈面色有些擔憂的看向柳尋香,昨日大秦內部不合的事今早已經在魏都傳遍,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大秦修士恐怕不會來參與這場綜合戰。
這樣的話,大秦這次九國排名恐怕會跌落倒數,甚至有亡國之災。
宋極感受到蘇炤靈的不安,出言安慰道:“放心吧,柳少主他向來足智多謀,這次危機一定會化解的。”
“但願吧。”蘇炤靈話雖如此,但眉間的擔憂卻絲毫不減。
“如今九國盟會中有諸侯國欲要滅了大秦,可大秦修士卻偏偏還不自知,還與柳尋香心生嫌隙,難怪他昨晚這般頹廢,這外憂內患的擔子壓的著實有些重了。”
柳尋香手指輕輕敲打著扶手,似乎沒有絲毫擔心,一旁的七頌突然小聲說道:“柳少主好手段。”
七頌話音剛落,千機臺大門外便有一人頭攢動,緊接著,一名名身影盡皆露出,看其穿戴配飾,正是大秦修士。
“看,是大秦修士來了。”
“他們居然來了....不應該來啊!”
“谷楓楊這個廢物,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汪時常跟隨南宮顛等人來到場中後便直奔柳尋香身邊,道:“回少主,事情已全部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