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晉弟子大比已經過去了五天,這五天裡,茶茶體內的靈氣已經蓄積到了一個飽和狀態,若是修為高深的修士,稍微凝神,就能看到在她丹田處有一團白茫茫如絮狀物的存在。
這與她同批進來的修士相比,已經超前許多。
不過茶茶聽從了柳尋香的教導,平日在教習時和之前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在長老們講解道法基礎的時候,她在趴著睡覺。
這天,柳尋香剛從雜役院回來,便看到一名身穿褐色宗門服的青年正負著雙手俯身看院子裡的花兒。
柳尋香雙眼瞳孔微縮,略一猶豫,上前抱拳說道:“雜役院弟子吳大牛見過玖常師兄,茶茶修士目前還在教習堂,師兄若有事可以吩咐弟子去做。”
這褐衣青年並未回頭,淡淡的問道:“你如何得知我是玖常?”
玖常,茶茶的哥哥,火雲宗親傳弟子,引氣境六層修為,常年閉關,就連很多內門弟子都很少見到他,更別提雜役弟子。
柳尋香道:“親傳弟子的衣服,觀花的態度。”
“有意思,說來聽聽。”
柳尋香低下眼瞼,說道:“師兄在苑中觀花的姿勢很隨意,這種姿勢要麼就是與主人想熟,要麼就是自身強大或有所倚仗。
其次,師兄看花的目光神情中沒有稀奇,沒有第一眼見花的微訝,而是一種懷念,那就說明師兄見過這花。
最後,師兄在庭苑觀花的步伐散漫卻又有序,明顯是知道哪些花在哪,對庭苑的瞭解若洞中觀火,掌心觀紋。
又穿著宗門親傳弟子的服飾,弟子想來,除了這間子規院的原主人,茶茶的哥哥玖常師兄外,不會在有其他人符合。”
話音落,庭苑中響起了一陣啪啪的鼓掌之聲。
“不錯,有點眼力勁兒,那怪茶茶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玖常依舊沒轉身,而是漫步向前走著,道:“之前有個黑胖小子來我這說你巧舌如簧,擅長顛倒黑白,迷惑人心,我還當是他故意誇大其詞,今日見著了,倒也確實讓我有些刮目相看。”
在聽到“神魂顛倒”四個字時,柳尋香就已經背脊發涼,他感覺到眼前這褐衣青年對自己的殺意,很濃,很濃!
即使是如茶茶這種還未晉升引氣境的準修士,殺個把雜役弟子宗門都不會追究,更何況玖常這種親傳弟子,宗門希望。
柳尋香的腳步不著痕跡的往後挪了挪,雖然他也知道以自己如今的情況,在這玖常面前沒有半點逃生的希望。
玖常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嗤笑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
柳尋香心中暗罵,自己當然害怕,雖然這玖常與茶茶是親兄妹,但花開兩朵,各有不同,誰知道這玖常是不是如茶茶這般心善天真。
“那玖常師兄可知,那黑胖子曾經帶著茅不樣來這裡騷擾過茶茶?”柳尋香腦子轉的飛快。
他不相信玖常不知道那個臭名昭著的茅瘟神。
玖落伸手摘下一朵花,口中淡淡道:“知道,茅不樣那個人渣,不過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哦,對了,他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頓了頓,又補一句道:“我打的,估計一兩個月你是見不到他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柳尋香心中簡直想罵娘,你既然知道黑胖子做過這種事,你還受他挑撥來找我作甚!
“師兄做的對,這種垃圾就應該這般往死裡打,不然他不會記性。”柳尋香說道。
玖常似乎是笑了一聲,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