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尋香等人出門時,水天一色三樓的宴會也如約而至,古鴻作為今晚宴會的東道主,率先向眾人見禮。
“今晚是九國盟會前夜,我們東域九國天驕難得相聚一起,古某今日越矩,邀請眾位道友一併來此喝酒,多有唐突。
因為古某實在是喜歡結交好友,見到諸位都是天之驕子便抑制不住結交之心,冒犯之意還請霸王宗周浠道友莫要見怪。”
說完,古鴻朝著坐在左下方第一個位子抱拳見禮,坐在這個位子的是一身材魁梧,赤著雙臂,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蠻荒之氣的壯年男子。
此人便是霸王宗親傳弟子周浠。
周浠雖然相貌穿著粗狂,但說話卻並不大嗓門,同樣客氣的端起酒杯回禮說道:“今日大家相聚,就圖個高興,況且古道友為我霸王宗省了銀兩,周某高興還來不及呢。”
古鴻客氣,大方的說道:“霸王宗可不缺這點銀兩,周道友說笑了。”
韓澤看著二人貌合神離,小聲說道:“這二人也真夠有趣的,明明一個心中不爽,另一個還故意刺激,今晚的宴會,怕是熱鬧了。”
說完,韓澤卻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小桃子並沒有在聽自己說話,不由得好奇問道:“小桃子姑娘,你在找什麼?”
小桃子回答道:“韓師兄,方便問問,這裡都是這次參加九國盟會年輕一代的領頭人嗎?”
韓澤點點頭,問道:“是的,對了,在下還不知道二位姑娘是哪國人氏,你們國年輕一代的領頭人在哪?”
小桃子有些茫然的搖搖頭,剛才落座後她就一直在東張西望,想看看柳尋香坐在哪,不過找了一大圈才發現柳尋香並不在這,心中有些犯嘀咕。
既然是九國天驕的宴會,為何身為大秦年輕一代的領頭人尋香老祖沒有來這裡?
“我們是秦國人,不過好像老祖沒有來這裡...”小桃子下意識說道。
她說話聲音並不大,但在場無一不是修為高深的修士,這點聲音在他們耳中,那可是聽的明明白白,頓時,所有人目光都轉向在小桃子身上。
小桃子見場中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她頓時臉色酡紅,低頭不語。
至於唐糖,從坐下來嘴就沒停過,一個勁的埋頭吃,根本指望不上。
韓澤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笑意,長嘆一聲說道:“可惜了,小王早就聽聞柳少主此人有著同階無敵之姿,乃是我東域龍鳳,本想著藉此機會與之結實一番,沒想到,今日卻是無緣。”
場中有一人接過話茬說道:“同階無敵?韓小王爺有所不知,這位大秦殺神少主,為人性子孤僻,做事乖張,嗜殺成性。
所謂的同階無敵,不過是比我們多殺了些低境界的修士放出來的噱頭罷了,他若都能同階無敵,那在座的修為都是什麼?”
“這位道友說的極是,這位柳少主可看不上咱們東域這群烏合之眾,在他眼中,恐怕只有那些中州來的修士才能入了他的法眼咯。”又一人接話說道。
“大秦這是沒人了嗎,選這麼個自大虛偽,自視清高,沽名釣譽之人做什麼殺神少主,也就大秦這種蠻荒之國才能做出這種事。”
眾人陰陽怪氣的話語,讓小桃子面色漲的通紅,駁斥道:“你不要汙衊老祖,尋香老祖才不是你們說的這種人!”
五大準至尊國之一的狄國皇子狄秋結過話茬說道:“看把這小姑娘急的,你說你們家老祖不是這樣的人,那你怎麼解釋今天晚上這事?
九國盟會,八國年輕一代的人都來了,唯獨你們這大秦國主事人不來,派你這麼個娃娃過來,哎呀,也不知道是這頓飯師出無名呢,還是我們這等閒雜一流不值得柳少主前來賞光。”
狄秋的話讓在場之人面色都有些難看,尤其是古鴻,作為這次晚宴的發起人,八國天驕都來了,唯獨這秦國不來,明白了是不給自己面子。
小桃子被說的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畢竟柳尋香現在沒在場是鐵打的事實。
古鴻淡淡的說道:“東域天驕之宴,邀請的是修士,這柳尋香,算修士嗎?”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鴉雀無聲,東域容不下邪修,這是東域數百年流下來的傳統,按理說他們今日坐在這的,應當聯手討伐誅殺柳尋香。
可偏偏這柳尋香背後有孟劫,這個讓中州都頭疼的存在,東域又有哪個國家有膽子對柳尋香說句討伐的話。
所以柳尋香邪修身份,便成了東域一個禁忌,如今這古鴻將此事點出來,自然沒人敢接話,以免觸了黴頭。
坐在韓澤對面的狄秋咳嗽一聲,打破這份寂靜,繼續說道:“今日是我們東域天驕相聚的喜事,咱們就事論事不談其他,這柳少主自己不來,派了兩個丫頭過來,確實有些過分了,也怨不得古道友說話衝動。”
蘇炤靈作為宋國天之驕女,這宴會一樣邀請了她來,看著眾人針對柳尋香,再也沒忍住說道:“古道友,莫不是今日這天驕相聚,名為相聚,實為討伐?”
蘇炤靈知道與人爭辯不是辦法,索性直接把古鴻拖出來,他作為今晚的東道主,又是成皇弟子,這場針對柳尋香的言論,只有他才能叫停。
古鴻聽出了蘇炤靈的話,心中冷笑,說道:“聽聞蘇姑娘與那柳少主是故交,那古某看在蘇姑娘的面上,便不再計較此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