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認為不可能的事還很多。”柳尋香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身子在再次向著一名陳家族人撲殺而去。
緊接著,又是幾名陳家族人轟然爆開,血肉如同煙花般炸開。
“住手!”
陳如海反應過來,一咬牙,硬著頭皮衝了上去,雖然他不清楚自己現在是否能斗的過柳尋香,但身為陳家家主,一個將畢生心血都融入了陳家之中的雄主,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手創造的一切就這麼被人毀了。
但柳尋香卻並不與他正面對抗,而是不斷遊走,斬殺一名又一名的陳家族人,掌握了縮地成寸的他,陳如海根本追不上,只能不斷的催動靈氣提升速度。
柳尋香身子一閃,再次消失在一處,出現時,手中已然又抓了一名陳家青年,這名青年只有引氣境三層的修為。
在數十天前,他還曾為自己身為陳家族人而感到自豪,但現在,他心中卻是對陳這個字恨之入骨,恨不得將自己削肉剔骨,與這陳家劃開界限。
然而,他沒有機會在去選擇,他此生眼中最後的一副畫面,就是眼前這個讓他膽戰心驚的白髮青年一隻手捏住自己的脖子。
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後,青年眼中失去了光亮。
陳如海見狀,猶如發瘋的老獸,口中不斷髮出怒吼,但不管他怎麼催動靈氣,他的速度始終是比柳尋香要慢上一絲。
而每次慢上一絲,他所要付出的,就是一名後輩族人的性命,這種深深地無力感在陳如海心中隨著柳尋香每殺一人,而沉重一分。
柳尋香的將手中的青年甩到一旁,身子再次消失,這一次,他出現在一名老者的身旁。
柳尋香在看到這名老者的時候,輕咦了一聲,因為他發現這個老者體內是沒有靈氣的痕跡,也就是說,這個老者是個凡人。
陳如海在看到柳尋香出現在這名老者身旁之後,眼中的悲憤更重了,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三叔,那個讓陳九去殺柳亦雪一家的那個老人。
他在柳尋香給出十息逃命時間後並沒有選擇逃跑,而是選擇留在這裡,與陳家共存亡。
看著近在咫尺的白髮青年,這位三叔祖眼中並沒有流露出類似其餘人的恐懼,而是帶著一絲解脫和欣慰看著柳尋香。
“年輕人,陳家與你的仇怨不可化解,老頭子我也懶得在去多話,但你肯放過那些沒有修靈的陳家族人,老頭子就得拜你一拜。”
說完,三叔祖朝著柳尋香躬身一拜。
柳尋香沉默,但也沒有躲避,坦然受了這一拜。
滅門之事,其實並不光彩,若非恨到極致,他也並不願意這麼去做,看著眼前的這位三叔祖,在這一刻,他不在是陳家那個輩分極高的三叔祖,他只是一名暮暮之年,為了子孫操勞一生的一個普通老人。
靈識閃過,老者的身子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中。
柳尋香給了他一個最體面的死法。
“謝謝。”
柳尋香側臉,只見陳如海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自己。
“你與我陳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但這一刻,老夫也要對你說一聲謝謝,若你不是邪修,你會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
柳尋香看著他,問道:“邪修?在你們眼中,邪修就是惡,但是你可曾想過,修士所代表的,就一定是善嗎?”
陳如海想了想,說道:“修士之中有善有惡,但邪修,卻是一種純粹的惡,你們身為凡人,卻妄圖染指天道,殘害生靈,目的就是為了追求那些本不該屬於你們的東西,這是你們的痴妄,是你們的貪婪。”
“貪婪?那我問你,修士為何不肯承認邪修,修士為何要大肆捕殺邪修,追根究底,還不是因為邪修掌握了能與修士匹敵的力量,撼動了修士在這世間統治階級的地位嗎,再者,你們要活捉邪修,你們敢捫心自問,這當中,你們沒有一絲一毫的私心嗎?”
陳如海無言,東域諸國追殺邪修的目的,他其實早就猜到了,邪修能以凡人之身掌握能對抗修士的力量,這種秘法他陳如海也心動。
這也是為何一開始,陳如海能一直放縱柳龍在裡面和稀泥的真實原因,只可惜,柳龍到死還認為,是他在當中周旋的功勞。
“同樣的貪婪,你們說起邪修染指天道,覬覦修士的力量卻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柳尋香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什麼殘害生靈,手段歹毒,這些不過是你們修士為了讓凡人敬畏你們而編造出來的謊言罷了,誰沒私心?
你,陳如海,倘若你生來體內沒修靈,你會甘心嗎,你不會,若你沒有修靈,現在的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我是邪修,若沒有修靈的你,可敢發誓你不會入邪修一途!”
“所謂誅殺邪修,說到底,就是你們自己得不到這個秘密,所以也不想更多的人得到這個秘密,從而撼動你們修士高高在上的地位,試想一下,若人人皆可修行,你們修士,還能有如今的地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