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裡,陳如海一直在為陳家的發展奔波,這使得如今的他不僅面容更加蒼老,甚至在修為上也有所滯後,但他並沒有因此而後悔,因為在他這十年的努力下,如今的陳家,早已今非昔比。
只不過在他滿意陳家如今地位的同時,也在擔憂著陳家的未來,雖然現在的陳家在宋國可以算的上是一流家族,但陳如海心中很清楚,這個所謂的一流,只不過是些虛名,外強中乾罷了。
要想讓陳家真正的在這宋國站穩腳步,他陳如海自己最少也需要晉升到蛻靈境,所以這些年他開始四處大量撈取靈石,一方面想讓自己能夠儘快成功晉升到蛻靈境,二來,有足夠的靈石,也可以讓陳家有修靈資格的子嗣能夠快速成長起來。
這一日,長久閉關的陳如海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一絲陰沉之色,這些年雖然他的修為沒有精進,但是卻讓他在化丹境沉澱了足夠深的底蘊,而就在剛剛,他在修煉之中,突然心中猛然一跳,使得他體內執行的靈氣都險些失控崩潰掉。
這種徵兆對於一個修為深厚的化丹巔峰修士來說,可不是個什麼好的兆頭。
“怎麼會這樣....難道陳家要出事了嗎...”陳如海低聲呢喃道。
入道過程中的修士在感應天道的時候,在某個特定條件的達成時,會有一剎那的瞬間可以感應到一些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的,只是感應的感覺很模糊,有的修為差的,甚至分不清楚是吉是兇。
但陳如海顯然不是後者,這種感覺,他能明顯的察覺到裡面是有著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
他皺著眉仔細的想了想,希望能從過往的事情當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從而將這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但不管他怎麼翻動自己的記憶,都沒有察覺出危險的源頭,最終,他只得無奈的嘆息道:“以我陳家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是與某個蛻靈大修有著不可調和的血海深仇,在這宋國,應該沒有誰還能威脅到老夫才對...”
其實這也怪不得陳如海翻找自己的記憶也無法察覺自身危險在哪,因為當初他在咒殺柳尋香時,根本就沒有見過柳尋香,他所有關於柳尋香的事,都是從柳龍口中得出的,這也使得在他腦海裡,有的只有柳尋香這三個冰冷的文字,而不存在柳尋香的具體長相。
記憶中沒有出現過的人臉,自然也就查詢不到這所謂的危險源於何處。
陳如海沉默了片刻,身子一晃,消失在了密室之中,當他再次出現在時,已經到了數十里外的黑甲統領府,而這黑甲統領府的主人,就是他的二女婿,越田鎮柳家的麒麟子,柳龍。
如今的柳龍相比十年前,滄桑了許多,他因為在青年時沒有步入化丹境,所以容貌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人已是中年之態,此時的他身穿黑甲,身上相比以往,少了一份陰鷙和年輕氣盛,多了一份沉穩鐵血和滄桑。
在陳如海出現的瞬間,他便已經知曉。
“你來做什麼?”柳龍對陳如海並沒有女婿對岳父的那種恭敬,相反,還有些冷漠。
陳如海如毒蛇般的眼神盯著他,半晌,才說道:“你到現在,還忘記不掉柳家當年的仇怨嗎?”
“忘不掉又如何,你不是用封印將我的修為永久的封在了凝脈巔峰境嗎,還隔三差五的來看我,怎麼,還不放心,擔心我來報仇嗎?”柳龍平淡的說道。
原來當年陳如海在滅了柳家之後,忌憚柳龍的資質,擔心柳龍有一天修為高於他而找他報仇,因此在柳龍的體內種下了禁制,將他的修為永遠的封在了凝脈境,只要他陳如海不死,柳龍便一日也別想突破到化丹境。
陳如海來此就是來看看,防止柳龍體內的禁制鬆動,在確定了禁制沒有問題,他才鬆了口氣,說道:“柳龍,老夫確實殺了你的族人,但是這十年裡,你捫心自問,老夫可曾虧待過你,素素是我最疼愛的女兒,她喜歡你,老夫同樣也看好你,更甚至把這清河城最強的黑甲軍都放心的交給你來統領,你對老夫還有什麼不滿意。”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你殺了我爹和我的族人,這是你給我再多恩惠,都彌補不了的。”柳龍回答道。
“但是你別忘了,若不是你那個不成器的弟弟誤入歧途,老夫和你師尊又怎麼會對你們柳家下如此狠手,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你好,為你們柳家好,邪修的背後所代表的是什麼你不會不清楚,所以,你真正要恨的,是你那個已經死去的三叔一家,而不是老夫。”
柳龍一掌拍在桌上,將桌上的茶杯震碎。
“我恨他們,但是他們已經死了,他們已經為自己所犯下的錯得到了相應的懲罰,但是你,作為柳家的劊子手,你還沒有!”
“孽障!你真當老夫不敢殺你!”陳如海沒想到柳龍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柳龍絲毫不退讓,迎著他的目光說道:“我本就是柳家罪人,既然替他們報不了仇,那我活著,也還不如死了....”
“你!!”陳如海氣急,右手更是下意識的觸動了一下。
但最終,他還是平下心來,說道:“柳龍,我希望你能早日清醒過來,老夫最疼愛的就是素素,你作為他的夫君,老夫不求你不恨我,只求你對素素好,老夫膝下無子,只要你做到了這點,等老夫壽元耗盡歸去,這陳家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豆豆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