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化丹境修士的確可以徒手捏死引氣境的修士,但絕對不會像眼前這名白髮青年這般簡單隨意。
而這白髮青年,剛剛湧動靈氣時,田陽壓根就沒有看透他的靈氣運轉境界,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出全力,只是隨意的一捏罷了...
柳尋香確實沒使用全力,若是在以前,他或許有些困難,但自他從霧隱宗回來後,擁有南明離火身的他,其肉身之力,足以做到同階巔峰。
跨越一個大境界之下,他的肉身之力,足矣將凝脈境以下的修士生生捏爆。
跟在陳壯身後的一名陳家青年,伸手一抹臉上的血跡,頓時驚恐的,如同瘋了一般朝著宗門深處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哭喊著:“戰...戰叔救我,戰叔救我...”
柳尋香沒有阻攔這青年的逃跑,而是雙手負在身後,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在前方的某一處。
其實早在柳尋香報數的時候,陳戰就已經出了密室,只是柳尋香給他的危險太強,所以他才遲遲沒有露面,只是躲在這樹上觀察,準備伺機逃跑。
他可沒有陳如海那個老頑固對陳家有這麼深重的感情,在陳戰心中,自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擁有吞噬魔功的他,只要不死,未來肯定能成為站在宋國最巔峰的男人。
而那時候,只要他在,他完全有能力重新在建立一個陳家,一個以他為老祖的陳家。
然而這一切的打算,都隨著這個向自己跑來的族人而破碎...
這名族人並不知道自己的戰叔在哪,但他卻能肯定陳戰閉關的密室在哪,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跑到自己的戰叔面前,只要跑到了,他就安全了。
“蠢貨。”陳戰看著這一路正向著自己位置跑來的子侄,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因為,他看到了那廣場上的白髮修士,目光正看向這裡。
“戰叔,你救我啊,戰叔...”
聲音越來越近,陳戰也越來越能感受到那白髮青年的氣勢在一步步跟著自己這名子侄的背後在向自己靠近。
“媽的,找死!”陳戰怒罵一聲,身子從樹上消失。
這名陳家青年淚水模糊向前狂奔,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來不及止步,整個身子直接撞在了這人影的身上。
青年被撞得蹬蹬後退兩步,但這面前的人影卻紋絲不動,這青年一擦眼淚,看清了面前的來人,頓時破涕為笑:“戰叔,你終於來了。”
站在這青年面前的,正是從樹上下來的陳戰。
陳戰面色陰沉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子侄,雙眼充斥著一抹殺意。
“戰叔,救我,你救救我,那個人,那個人殺了陳壯,還要殺我們,你要替我們報仇啊...”青年急忙走到陳戰的身旁,伸手指著廣場上的柳尋香。
而柳尋香則衝著陳戰嘴角一揚。
“你終於出來了...”
陳戰嚥了咽口水,他從柳尋香的唇形看懂了這句話,同時,也感受到了柳尋香這句話中,濃濃的殺意。
眼前這白髮青年,擺明了是來殺陳家族人的。
“媽的,陳如海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一個瘋子。”陳戰心中狠狠的罵道。
“叔,你快動手,將他殺了,還有田陽那個狗奴才,是他臨陣倒戈,我們一定要把他折磨致死,好讓這世人知道,背叛我們陳家的下場!”青年繼續哭訴著,顯然,陳壯的死對他衝擊太大了。
然而他沒有注意,在他身後,一隻散著幽芒的手正慢慢的靠近了他。
“吵死了...陳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蠢材...”
陳戰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而在他旁邊,那位青年,已經徹底化作一攤膿水...
眼前的一幕落在了柳尋香的眼中,也落在了餘下的陳家族人和在場的正陽宗弟子眼中。
“戰叔他…他殺了陳思。”
“怎麼會這樣!”
“陳戰,你居然弒族!”
餘下的五名陳家族人看著這一幕眼中盡顯悲憤,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戰叔居然會對同族下手。
柳尋香卻是饒有興趣的向前一步,身子消失在了原地。
於此同時,陳戰眼中瞳孔一縮,在柳尋香消失的瞬間,他的身子也驟然暴退,但正當他雙手掐訣,準備神通時,身上的汗毛卻瞬間豎起,手臂之上也佈滿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好,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