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身子一顫,急忙說道:“不敢不敢,幾位爺跟我上二樓。”
說完便急忙在前面帶路,將這一行人帶到二樓。
因為二樓的並不是滿層,而是如同一個弧形貼著牆面,中間是空的,可以直接看到一樓的臺子,所以位子比一樓要少的多,小廝帶著是十餘人上來,樓上這會只有柳尋香一人坐在那裡喝酒。
但正巧不巧,柳尋香坐的位子,是這二樓正當中的位子,這十餘人坐下去,肯定是沒法子連坐在再一起的,小廝沒有想到這一點,但身後的人卻是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頭。
“小二,這二樓我們包場了。”未等拿摺扇的四皇子開口,身後的一位跟班便已經掏出一錠金子說道。
小廝這下有些犯難了,這評書堂子算不得什麼奢貴的場所,所以即使包場,左右也不過三十兩銀子就足夠了,而眼前的這位爺,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顯然是名金主,但那邊坐著的男子,也是他們堂子的貴客。
一邊是出手大方的金主,一邊是堂子的債主,老闆的恩人,怎麼選很是為難。
“客官,您看,要不您湊合著坐,那位客人坐的臺子,不影響您這邊的觀看,您看如何....”小廝苦著臉,一臉賠笑的問道。
那位拿出金子的青年上前一步,衝著小廝說道:“我在加一錠金子。”
說完,果真又拿出一錠金子放在小廝面前。
兩錠金子,整整一百兩,足以包下這個堂子三天。
小廝眼中有些掙扎,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說道:“客官,這不是金子不金子的事,主要是那位客官先來的,您看....”
啪!
還未等小廝說完,這青年揚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小廝的臉上。
“市井小民,冥頑不靈!”這青年面色鐵青,他之所以主動要求包場,目的就是為了討好眼前的這位四皇子,所以才不惜拿出兩錠金子出來,結果這小廝卻還是不給自己面子,讓自己在這四皇子面前丟了面子,甚至落下個辦事不利的影響,他如何能不氣。
小廝生生捱了一巴掌,但也知道,這眼前的人不是他能得罪的,所以只能捂著臉,站在這裡一動不動,這拿著金子的青年見他還不知道去辦,心中怒火再起,正要在給他一巴掌時,拿著摺扇的四皇子卻是眉頭一皺,說道:“行了,俞灝,你退下。”
拿著金子的青年只好無奈的退到一旁。
四皇子看著坐在窗子邊的柳尋香,走上前去。
此時的柳尋香並不知道自己面前出現了這麼多事,他看著窗子外的車水馬龍,思緒早已經去了萬里之外,這街上的繁花與他獨自一人坐在這高臺之上的清冷,一個喧囂,一個安靜,動靜之間,讓他彷彿感受到了一絲道的痕跡。
四皇子見自己走到了跟前,眼前的人卻依舊看向窗外,心中的不滿已經逐漸轉向為了怒火。
在這帝都,什麼樣的權貴他沒見過,什麼樣的清貴地位能高貴過他,即使是大皇子,二皇子,其地位也不過是與他平起平坐罷了,眼前這個粗鄙的賤民,居然還敢在他面前裝清貴。
四皇子沒有說話,而是將手中的摺扇仔細的摺疊好,然後在柳尋香坐的桌子上重重的敲了兩下。
咚咚咚....
桌子的敲打聲將柳尋香的思緒瞬間拉了回來,他回過神,雙眼中依稀還帶著絲絲茫然之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四皇子見他回過神的樣子,眉頭微皺,說道:“這個位子,我們要了,你能去下面坐著聽嗎?”
柳尋香看了他一眼,沒再理會,而是繼續把頭扭到窗外。
“放肆!”
“你這賤民是在找死!”
柳尋香的態度激怒了跟隨著四皇子身邊的人,這帝都何曾有人敢這麼猖狂,敢在皇子面前如此態度。
柳尋香眉頭微皺,幾人在此,他也沒辦法繼續靜下心來感悟這外面的動靜之道,便起身準備離開,結果剛走到這些人面前時,這幾人卻是徑直將走廊攔住,這架勢,顯然是不打算放柳尋香離開了。
“剛讓你走,你不走,現在想走,恐怕你得問問我們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