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香不以為意,自己端著酒杯喝了起來。
黑衣書生同樣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說道:“因為你身上的道韻太斑駁雜亂,就好比與你畫畫的一筆一捺,你東畫一筆,西畫一筆,縱使你的每一筆都鐵劃銀勾,但縱觀這整張白紙,卻是被你塗得漆黑一片,雜亂無章,不堪入目,毫無觀賞可言,明白嗎?”
柳尋香靜靜聽著下文,結果這黑衣書生卻不在說話,二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沒了?”
“沒了...”
柳尋香看著黑衣書生一臉平淡的樣子,有些氣急,說道:“前輩你藉著這道韻之事,把我大罵一頓也就算了,只是這罵完之後,您難道就不該告訴我解決的辦法嗎?”
“方法?”
黑衣書生沉默,看樣子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柳尋香說的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起身在店裡來回踱步了兩圈,然後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明亮,說道:“有了!”
只見這黑衣書生右手一揮,整個人的氣息頓時驀然大變,給人一種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瞬間便威嚴起來的感覺。
雖然他體內依舊沒有靈氣運轉,但是整個人的氣息卻變得如淵如獄,恐怖而深不可測。
柳尋香眼中瞳孔猛然一縮,其體內的靈氣竟自行跟著黑衣書生的氣息開始在體內轉動,這讓柳尋香心中對這黑衣書生感到一絲驚訝。
尤其是在他發現即使是當初南宮城的那位換胎境老祖的氣息,與眼前的這黑衣書生相比,也是如螢火與之皓月時,他心中對這黑衣書生更加忌憚了起來。
這黑衣書生,很強!
好在這氣息只是一瞬,便立即消失。
店鋪外的行人依舊來往匆匆,沒有人注意到這殿內的變化,柳尋香在這氣息消失之後,才緩過心神,再次恢復到之前的老態,說道:“前輩,那邊還有個娃娃,經不起您折騰,您老還是收收您的修為吧。”
黑衣書生看著他,哼笑了一聲,說道:“小鬼,看好了,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入道。”
說著,這黑衣書生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一股與之前如淵如獄厚重的威壓不同,這次的氣息中帶著極致的癲狂之意。
這癲狂之意剛剛出現,柳尋香頓時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酒杯捏碎,整個人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更甚至,連他體內沉睡的修靈,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癲狂的氣息如同疾風驟雨,在這小小的書齋內肆虐,但奇怪的是,這氣息沒有一絲洩露出去,店鋪外一切如舊。
門楣磚瓦絲毫不動,甚至連坐在一旁床榻上的周平,也是根本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笑呵呵的在那啃著紙團,不受絲毫影響。
但唯獨,柳尋香整個人額間青筋暴起,他甚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似乎要被這氣息給撕個粉碎,而他,卻是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若單就如此,還不算恐怖,真正讓柳尋香戰慄的事,是他體內的靈氣竟然隨著這黑衣書生的靈氣,開始逐漸被同化。
也就是說,在這股癲狂之意中,柳尋香的靈氣已經徹底成為了黑衣書生的靈氣,只要這黑衣書生願意,他能直接將柳尋香體內的靈氣全部抽走,化為己用。
而柳尋香,則將因為靈氣被抽離,導致境界下跌。
“小鬼,道化己用,才是真正的入道,而我現在釋放出的,就是癲狂之道,只有感悟道韻,將道韻的點連成線,在由線構成畫,最終的這幅畫,就是入道,明白了嗎?”黑衣書生帶著絲絲邪氣的笑了笑,右手再次一揮,加持在柳尋香身上的癲狂道意瞬間風清雲淡,消散無影。
柳尋香眼中滿是駭然,這黑衣書生釋放癲狂道意的時間不長,但就這麼短短几息的時間裡,柳尋香卻是感覺自己像是過了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幾千年一樣。
這股癲狂道意,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強行壓住心神,右手顫抖的拿起桌上的酒壺,狠狠地灌了幾口,許久後,他才緩緩平靜下來,體內的靈氣也再次消失在了他的經脈之中。
“這就是蛻靈境修士才能擁有的入道嗎....”柳尋香無意識的低聲呢喃道。
他雖然十年裡經歷頗多,但真正的蛻靈境修士,他還真的沒接觸幾個,其中印象最深的,也就是當初大墓裡遇到的邪修趙大田,只是當時的趙大田並沒有釋放出道意,所以柳尋香才覺得蛻靈境修士也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
但現在想來,當初的趙大田,面對一群名不經傳的化丹小輩,或許壓根就沒認真對待,若是換做現在,恐怕柳尋香自問是沒有膽子像年幼時一樣,正面挑戰蛻靈境修士了。
黑衣書生看著柳尋香的樣子,滿意的笑了笑,說道:“一般不是同境界而言,沒有修士會在對敵時直接釋放道意,而是將這道意蘊藏在神通之中,而且我早已入道多年,這道意的深刻也不是一般蛻靈境能比,你今天算是賺了。”
柳尋香看著黑衣書生,苦笑了一聲,心中卻是將這話記在了心中。
“道意....道...意境...”
“還不明白?”黑衣書生看到柳尋香眼中的疑惑,問道。
柳尋香雙眼失神的看著他,眼中瞳孔有些渙散,黑衣書生輕聲嘆了口氣,問道:“還會打架嗎?”
柳尋香下意識的點點頭。
“行,我帶你去打一架你就明白了。”黑衣書生起聲說道。摘書吧
柳尋香搖搖頭,說道:“不行,這娃娃還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