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柳重如難得開心,飲了幾杯。
“三兒啊,我如今呢,也老了,這柳家,我有心將它交給你打理,你覺得呢。”柳重如說道。
柳天旭酒杯一抖,急忙說道:“爹,不行,這二哥在呢。”
柳天中卻擺擺手,數道:“別,老三,我清河城的幫派都已經打理不過來,哪還有心思管這柳家,再說了,我當個幫主,你當這個柳家的家主,位子還不是一樣的,咱哥倆相互幫襯著,柳家你還愁不出人頭地啊。”
“對啊,就這麼定了,你明天就跟我一起,開始接手家族的事,之前有些生意也都是你在幫忙打理,你都熟悉,所以我也放心。”柳重如說道。
柳天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說什麼的他只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飯桌上人人盡歡,當是一副家和人興的畫面,唯獨柳尋香,獨自做在那裡很少言語。
這天夜裡,柳父坐在久違的庭苑之中,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
柳尋香默默的在屋簷上看著這一切,心中有些複雜,都說仙凡有別,他之前始終不信,如今看來,確實如此。
凡人生命有限,一生能有幾個十年,所以在他有限的生命中,一切都會顯得彌足珍貴。
對於柳天旭而言,兒子既然回來了,那他對家族的怨,也就隨著時間逝去了,他現在想看到的,是柳尋香能放下仇怨,能重新融入柳家..
這些,柳尋香心裡明白,但他卻做不到,因為有些東西他無法去言說,柳天旭同樣也明白,所以他更不知道如何跟柳尋香開口。
父子二人十年後的重逢,卻在這一刻,心中隱隱有了隔閡。
柳重如為了留下柳尋香,在第二日就直接將家主的位子讓給了柳天旭,柳天旭一家也再次搬回到了柳府大院。
之後柳尋香將醫館讓給了王二虎,自己則開始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整日養養花,下下棋,幾乎不怎麼在人面前露面。
隨著時間過去,柳家也平靜了下來,這讓柳尋香也慢慢放下了警惕。
就在柳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時,遠在帝都的一間密室中,一個面板略黑的憨厚青年,眼中血絲隱現。
在他身旁不遠處的燭火中,一封還未燒完的家書上,還殘留著“吾兒速歸”四個小字....
“柳尋香,你給我等著...…”
一晃一個月過去,柳尋香在家中白天澆花,晚上便繼續參悟著風中的動靜之道,如今他的境界已經穩穩停留在了化丹中期,沒有在增長。
柳尋香睜開眼,呢喃道:“看來得要出去走走了....”
這天,許久未見的陳清突然急匆匆的趕到柳家,為柳尋香帶來了一份來自清河城的信。
這封信是他堂姐柳亦雪命人送來,柳尋香看完信,當日便啟程去了清河城。
剛到城門,柳尋香便看到城門出站著一道俏麗的人影,正是他的堂姐柳亦雪。
“堂姐,你這麼著急喊我來,是出什麼事了嗎?”柳尋香問道。
柳亦雪急忙說道:“你小子不是會醫術嗎,快來跟我救個人。”
“救人?”柳尋香摸摸鼻子,心中暗笑。
他哪裡會什麼醫術,不過再些藥材上附著一絲靈氣罷了...
不過他當然不會明說,只是點點頭,跟隨柳亦雪來到了一家府邸。
在路上,柳亦雪簡單的跟他說了說這件事,他才知道,原來在這宋國,每座城池中除去城主之外,還有一名來自朝堂的監察。
這監察在城池的目的,自然就是為了防止有城主叛亂而立,而柳尋香要去救的人,就是這監察府的二小姐。
看著眼前闊綽程度堪比三個柳府的監察府,柳尋香打趣道:“嘖嘖嘖,堂姐厲害啊,竟然能跟監察府的小姐認識,不過這監察府的小姐生病,應該不愁大夫才對,怎麼就非得讓我來呢?”
柳尋香確實想不通,按理說,這麼個實權人物的女兒生病,來上門獻媚的大夫修士應該不計其數才對,何苦來折騰自己,再說了,若是連其他修士都束手無策的病,讓他來,也無濟於事啊。
“還不是你小子自己做的好事,你別給我裝,當初在官道上,是不是你小子給的丹藥!”柳亦雪沒好氣的說道。
柳尋香面色有些尷尬,看來是陳清說了這事,也就沒有否認,說道:“是我給的,不過那藥是我師父留我的,也就那麼幾瓶,我沒多的了。”
“誰要你的那藥,快來,你來看看就知道。”柳亦雪說道。
無奈之下柳尋香只好不在說話,任由這柳亦雪帶著自己直接就這麼闖進了府邸。
進去之後,柳尋香卻是眉頭微皺,因為他在這周圍已經感受到了一些修士的氣息在周圍藏匿著,雖然這些修士的修為不高,左右不過引氣境,但是對於柳亦雪來說,只需一人,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你跟這個監察府的小姐關係怎樣?”柳尋香小聲問道。蝶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