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柳尋香看著面前的幾盤粗茶淡飯,卻吃得異常香甜。
“你慢點吃,看你這娃子,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婦人一邊不斷把菜往柳尋香碗裡夾,一邊問道。
“沒有受苦,這不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嗎。”柳尋香彎著眼睛,笑的跟月牙一般。
柳天旭則一杯接一杯喝著酒,雙眼不斷的在自己兒子身上上下掃視,眼中是說不出的欣慰。
“你這臭小子,跟我說說,這些年到底發生什麼事,還有當初,是不是柳龍那畜生害了你?”柳天旭將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問道。
柳尋香心中嘆了口氣,看著如今的茅草屋,他不想跟柳天旭提這茬兒,以免二老聽了傷心,便轉而將自己這些年經歷的事說了個大概出來,只是他沒有說自己已經踏上了修真界,只是說自己意外跟著一個老大夫四處雲遊,還學了一身的醫術,而後那老大夫年邁過世了,他盡完做徒弟的本分後,才趕回家來。
這當中的話半真半假,加上他本就去過大秦,所以說出來,柳天旭倒也沒懷疑,雖然柳尋香將裡面的一些危險情況都避之不談,但江氏依舊聽的是膽戰心驚。
“好小子,講情義,做的不錯,那大夫對你不薄,你這做法沒錯。”柳天旭哈哈笑道。
柳家本就是軍旅出身,而後三兄弟也都是練家子,多少都帶著些江湖氣,而這江湖上又講究個義字當頭,所以對於自己兒子的做法,柳父心裡還是很滿意的,在柳父心中,學醫那就是走江湖的手藝人,是個好門道,所以心裡更加高興。
當天夜裡,這父子二人難得的都喝醉了。
第二天,柳尋香下山,在鎮子裡重新買了一間大宅子,將二老接下山來,柳天旭則搶著下山前,把屋子旁的墳包給拆了,說是晦氣,對此,柳尋香也只是報之一笑,任由他爹的脾氣去。
住進了新宅子後,柳尋香每日都會偷偷把丹藥化開偷偷放在做好的飯菜裡面,幾頓下來,柳天旭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裡多年的內傷開始逐漸好轉,而且力氣和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江氏的氣色也是一天比一天好,但這夫婦二人沒有懷疑,只認為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心情好所導致的。
鎮子這些年裡雖然也擴大了不少,繁衍出不少小一輩的鎮民,但老一輩依舊都還認識,誰家有個什麼稀奇事,很快能就傳遍整個鎮子,更何況還是這買宅子的大事,而且這兒子回來,柳天旭心裡也高興,吃完飯出去晃悠一圈,鎮子裡基本上也就都知道了。
這柳三爺的兒子,回來了。
這天,柳尋香正在院子裡劈柴,柳天旭偷偷湊到柳母江氏身邊小聲說道:“那個,娃他娘,你瞅著這兩天出去轉轉,給咱娃娃尋門親事咋樣?”
江氏眼睛一亮,這兩天兒子回來,把她高興的差點把這大事給忘了,看著庭院裡劈柴的柳尋香,也確實老大不小了,而且又學了一身手藝,也該要找個好人家的姑娘,給他二老生倆大胖孫子的時候了。
遠處的柳尋香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二老的話,又豈能瞞住化丹境的他呢。
這天,照例吃完飯,柳尋香留在家中幫江氏收拾碗筷,柳天旭則拎著小板凳準備出去鎮子外的小河邊約人釣魚,突然,這宅子的大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開,把二老給嚇了一跳。
柳尋香看著大門處,眉頭微皺。
“柳老三,給我出來。”門外的人還沒進門,就大著嗓子在外面吆喝。
這一吆喝,周邊的街坊鄰居也都露頭出來看起了熱鬧。
柳天旭聽出了這聲音是誰,陰沉著臉說道:“柳桀,進門之前要先敲門,這點規矩你老子沒教過你嗎?”
柳尋香聽著這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的問道:“阿孃,這柳桀是誰?”
江氏將柳尋香往身邊拉了拉,眼中帶著些許畏懼說道:“是你大伯的二兒子,別去招惹他,知道嗎?”
柳尋香小聲嗯了一聲,眼中卻是冰冷至極。
門外,一個穿著華麗衣服的青年帶著一幫下人湧了進來,這青年面板白皙,面容卻是消瘦無比,看上去就跟皮包骨似的,尤其是其雙眼周圍隱隱有些浮腫,一看就是過度沉迷於酒色之中,導致體內先天之氣虧損所致。
柳尋香上下掃了他一眼,見他識海里空無一物,顯然只是名凡人,也就沒再當回事,而是扶著江氏坐了下來。
這柳桀大搖大擺的一進門,便左右看了一眼宅子,陰陽怪氣的說道:“喲,柳三,這小宅子住的挺不錯啊,比你那山上的牛棚可要強多了啊。”
柳天旭面色陰沉,厲聲說道:“柳桀,我怎麼說也是你長輩,柳三這名字也是你能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柳桀湊上前看了看柳天旭,頓時大笑起來:“長輩....你要笑死我,長輩,柳三啊,你是不是還不清醒,你已經被我爹趕出家門了,這事,就連柳重如那老不死的都沒敢放個屁,怎麼著啊,你這是還想攀龍附鳳,扯我們柳家的虎皮啊?”
柳尋香眼中閃過一絲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