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吳良睜開雙眼,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以前有個孤兒,被一個雲遊的老者帶回了宗門,這個老者很厲害,在宗門的地位也很高,因為沒有子嗣,所以他便把這撿回來的孩子當做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看待。
可這個孩子不成器,小時候頑皮也就算了,長大了卻也是個廢物,雖然有著不差的天資,但是他確怎麼也不肯好好修煉。
仗著老者在宗門的身份,他開始在宗門裡胡作非為,身為一個宗門親傳,卻連一個外門弟子都打不過,可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從來都不知道,也沒想他自己所做的一切,會導致什麼後果,也不知道那個老者背後替他抗下了多少。
宗門之恥,整個宗門都因為他而一度在東荒修士面前抬不起頭,甚至就連掌教,也曾親自找這個老者說過此事,然而老者只說了一句,往後定嚴加管教。
沒有人能體會,老者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是該有多難受,而這個廢物更是如此,他就這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在這宗門裡頂著宗門之恥的頭銜渾渾噩噩。
宗門內開始有人看不慣他了,便想了個法子陷害他,說他與東方天親傳行苟且之事,敗壞宗門聲譽,想借此逼迫老者將他趕出宗門。
而後在萬藏山試煉,因為他膽小,不敢帶人前去,使得在萬藏山,宗門因為參與人數不夠,失去了所有圈地,就連另外三方天的親傳也險些全部被人打廢。
然而這一切的罪與罰,老者都替他抗下了,他依舊活躍在宗門,做著他的二世祖,直到有一天,他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宗門沒了,那個老者也沒了,偌大的宗門全死了,只有他,這個廢物還活著。
為什麼,為什麼活下來的是這個廢物,沒人能告訴他答案,從那以後,這個廢物每晚都不敢睡覺,因為只要他一閉眼,那些死去的同門就會出現,出來責問他,質問他,譴責他。
他不配活著,可他也沒有勇氣去死,因為他就是一個廢物,一個連死都沒勇氣的廢物!”吳良說完,早已經淚流滿面。
柳尋香冷漠的說道:“這個廢物,就是你,霧隱宗唯一活下來的人,吳良。”
吳良擦了擦眼淚,哽咽的說道:“對啊,所以我藉助了這幻境,讓你去替我再活上一回,去告訴那個老者,他唯一的徒弟,已經懂事了,不會再讓他失望了。”
吳良的話剛說完,柳尋香便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說道:“你不是唯一!”
吳良看著柳尋香猙獰的樣子,卻沒有動怒,而是笑了起來:“對,我不是,現在,霧隱宗不是我一個人,我有小師弟了。”
柳尋香的左手在衣袖中捏的青筋暴起,看著吳良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狠下心動手揍他。
“你不配!”
柳尋香用力甩開吳良,轉身走出了後山。
後山之上,再次剩下一名孤零零的背影,只是這背影此刻眼中滿是笑意。
“師尊,我這次沒讓您失望。”
“師尊,小師弟很好,有他在,霧隱宗一定會重現昔日的榮光,我相信他,您也相信他,不是嗎.....”
“師尊,我想您了.....”
夜晚的涼風吹過寂靜的霧隱宗,使得霧隱宗看起來多了一抹悲色和沒落。
“這一切,還沒結束。”柳尋香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音山,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自己的師尊莫名消失,全宗門一夜之間盡數被人挖去雙眼,只剩吳良一人活著,這當中的謎團太多,柳尋香必須把這些弄清楚。
而且,這一次,他的身份,不在是吳良。
他是霧隱宗南方天親傳弟子,柳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