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馬熊山會突然發難,所以一時間就算是蒼墨子想來搭救都晚了一步。
世人皆知,哪怕是凝脈境巔峰的修士,也不可能是化丹境初期修士的一合之敵,雖然二者只相差一個境界,可是卻極少有人能夠越境殺敵,最多也只是能逃的一命罷了。
化丹初期修士馬熊山的一爪,直接連辛老所站的地面都被捏碎了開來,一陣土灰撲起,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也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柳尋香雙眼呆滯得看著辛老的方向,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看到回家的希望,可卻就這麼被破滅掉了,這讓柳尋香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另外的幾名黑甲修士也是呆若木雞,對於他們而言,辛老就是他們在這墓中最大的依仗,這一路走來,若非有辛伯在,恐怕自己等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到這裡。
黑甲修士和柳尋香等人有些雙眼赤紅的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馬熊山,若是眼神能殺人,恐怕此時的馬熊山已經死過好幾回了,可惜,在場的修士沒人有如此境界。
馬熊山對眾人的眼光視若無睹,反而略顯殘忍的看著幾人說道:“區區一個凝脈境,真把自己當回事了,現在,本座就來解決你們,送你們下去跟他團圓。”
“區區一個化丹境初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土灰中傳來,這聲音在場的人都不陌生,因為這聲音的主人屬於清河城城主府總管辛老的聲音。
“辛爺爺,你...”
“辛老您沒事?”
這聲音的出現讓馬熊山和蒼墨子等修士都有些詫異了,硬抗化丹初期的憤怒一擊居然說話的聲音還這麼中氣十足,根本不像是有受傷的樣子。
土灰漸漸消散,一道佝僂的背影慢慢顯現出來,辛老仰頭看著懸空的馬熊山笑了笑:“也許是老夫太久沒出手,所以讓世人都忘了,老夫其實一直都是...化丹境!”
不說眾人如何驚詫,單就一群經常跟隨在辛老左右的黑甲修士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清河城的黑甲修士幾乎都是辛老一手領進修真之門的,所以對辛老也都很是敬重,這個城主面前的大紅人,卻從來沒有絲毫架子,總是面容和藹,非常有耐心的操勞著每一位黑甲修士的生活。
可是卻從來沒有人知道這辛老的真實修為,有人猜測是引氣境十層,有人猜測是凝脈境,更有甚者猜測這位辛老可能就是位凡人,可無論是怎樣的猜測,都沒有人能想到他居然是化丹境,要知道,清河城的城主也才只有化丹境而已。
本想繼續發難的馬熊山聽到這話之後,加上蒼墨子等人也都站了過去,一時有些發愣,而且這場面下自己一個人懸在空中也顯得有些尷尬,於是只好落了下來,正要跟辛老拱手,卻突然發現辛老的樣子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卻怎麼也記不起自己曾經在哪裡見過,只好忍下這口氣說道:“此事是在下魯莽了些,還請道友們見諒,既然大家來了此地,咱們也都是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這棺槨蓋我去開了便是。”
馬熊山從來都不是痴傻之人,欺軟怕硬見好就收能屈能伸一直都是他行事的原則,也正是因為這些,他才能活到現在。
在眾人默默注視的眼光下,馬熊山只好硬著頭皮走上了棺槨臺,祭煉起一件防禦法器之後,鼓動全身靈氣,在自身氣勢蓄到巔峰時一掌拍在棺蓋上,棺蓋應聲而開,直直的飛了出去插在了旁邊堅硬無比的石壁上,可見化丹修士的恐怖。
而馬熊山在棺槨起開的那一剎那便抽身後退,可仍舊晚了一步,棺槨內一道白色的絲帶比馬熊山的速度更快一步纏上了其左手,剛剛纏上馬熊山便感覺自己手臂內的血液開始倒流,接著整個手臂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萎縮,一股劇痛之感也從手臂傳到腦中,馬熊山來不及細想,立刻右手化刀將自己的左臂砍了下來,一聲慘叫頓時響徹在大殿之內。
眾人如臨大敵的看著棺槨內的白色絲帶,而馬熊山則是臉色蒼白,汗如雨下的極速退到大殿門前,一手用靈氣將自己的左膀封住後,迅速倒出幾粒丹藥服下,然後才驚恐的看著棺槨裡飄出的白色絲帶。
剛才的那一瞬間,馬熊山感覺到了死亡,這是他成為化丹境之修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得感覺,這讓他有些後怕,同時看向辛老等人的目光裡,也帶著濃濃的怨毒。
隨著白色絲帶慢慢的從棺槨中升起,眾人也開始起雞皮疙瘩,只見這白色絲帶牽出一件紗衣,而在紗衣內,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質,皮質淡黃而透亮,在紗衣領口出的皮質還有著兩個略顯對稱的小孔,彷彿像是這東西的眼睛。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這東西太過詭異,就連見多識廣的蒼墨子一時也看不出這東西的來歷,但對於柳尋香和邋遢老頭來說,這白影是並不陌生的,因為在地下一層的時候一直跟在柳尋香身後的就是這白影。
好在這白影從棺槨中升起後,除了最初對馬熊山有過一次攻擊便再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飄在棺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