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紛紛點頭,算是回禮,緊接著,最上方的紫金大座上流光溢彩,一抹星光自座面呈現旋轉而上,幻化出一位身穿紫衣的青年。
紫衣青年剛出現在這座椅之上,包括四方天在內的所有人紛紛站起身子,衝著大椅之上的青年,齊聲喊道:“見過掌教。”
紫衣青年面容清秀,雙眼如溫玉,伸手輕聲笑道:“諸位請坐。”
此人,便是霧隱宗掌教,超級宗門內第一強者,神玄境巔峰修士,徐長天。
“臺下何人,為何敲鼓?”待到眾人坐下,徐長天看著臺下跪著的方知,溫聲問道。
“回稟掌教,弟子方知,現任北方天內門長老一職。”方知身子一顫,急忙說道。
此刻凡是出現在大殿上的,修為最低都是蛻靈境,身為化丹境的他在這裡面感覺到莫大的壓力,背後更是早已被汗水打溼一片。
頓了頓,他平復了下心神,繼續說道:“弟子敲鼓,驚擾尊駕,實則是迫不得已,南方天親傳弟子吳良,無視宗規,只因門下弟子議論他誘拐東方天親傳弟子小小進客棧數日之事,他便來我洞府內強行對弟子門下的弟子魏子車進行搜魂。
此等做法,實在是欺人太甚,弟子心中憤懣難平,是故前去敲響震天鼓,希望在座的掌教及諸位長老能替弟子做主。”
說完,方知將額頭貼在大殿冰冷的石板上,跪拜不起。
周圍眾人紛紛開始議論起來,此事他們當中有人也多少有些耳聞,只是沒想到這吳良居然如此膽大妄為。
“據我所知,吳良此子修為不過凝脈,而你已在化丹多年,他如何能在你面前強行對你門下弟子搜魂?”一名換胎境長老出聲問道。
方知略一猶豫,抬頭偷偷看了一眼上方的冥天座,見他也正看著自己,頓時心中一驚,心中開始有些後悔自己這次的衝動之舉。
徐長天自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但卻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看著方知,等著他的回答。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大殿響起。
“是我攔住了方長老。”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名身穿冰藍色長裙的女子拎著一人款款走進大殿。
這女子走到方知身邊,將手中的魏子車扔在地上,說道:“弟子北方天親傳趙紫瑩,見過掌教,師尊,諸位師叔師伯。”
冥天座點點頭,繼續玩他的青煙,徐長天瞟了他一眼,溫聲問道:“紫瑩,你來說說,你為何要如此做?”
趙紫瑩點頭,說道:“關於吳良師弟與小小師妹的事,純屬誤會,實則是有心人在當中捕風捉影,以訛傳訛,抹黑了小小師妹的清白,吳良師弟覺得此事必須查清以正身名,所以才會有這等行為,但吳良師弟修為低微,所以弟子才決定助他一臂之力,查清此事始末。”
眾人聽的臉色古怪,就連冥天座都是一愣,宗門內誰都知道,這趙紫瑩跟吳良不對頭,整天想著替宗門剷除恥辱,這次怎會出手幫他?
“吳良何在?”徐長天問道。
對於這個吳良,徐長天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的,雖說有些不學無術,不求上進,喜歡欺負門內弟子,但多年來也沒做什麼出格之事,加上其身份又是音天座唯一的親傳弟子,所以宗門裡也大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卻不想今日出了這等事,先不論此事大小,既然敲了震天鼓,那就必須慎重處理,更何況,這當中更是牽連了東方天,南方天,北方天,並且涉事之人也都是地位身為高貴之人,稍有不慎,恐怕此事便會影響到霧隱宗的穩定。
“弟子在這。”
一道身影從上空直奔中央大殿,落在門前。
柳尋香落地後大步邁進大殿,但面色卻陡然一變。
雖然這殿中之人修為都恐怖異常,哪怕剋制壓抑住自身氣勢也依舊會散發出威壓,但也絕對不會有如此之重,顯然,有人在藉助這威壓故意壓迫自己。
柳尋香的身子如同掛著萬斤鐵球,每走一步,骨頭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額間冷汗沁出,還帶著絲絲血跡在內。
柳尋香目光兇狠,掃視了一眼眾人,卻是察覺不出到底是誰在壓迫自己,只好硬扛著威壓,走到趙紫瑩身旁,身子剛停,他再也忍不住體內的壓迫,一絲血跡從嘴角流了下來。
“你怎麼了?”趙紫瑩蹙眉小聲問道。
柳尋香搖搖頭,咬著牙衝著上方眾人抱拳說道:“弟子吳良,見過各位宗門長輩。”
場中人除了趙紫瑩,其他人彷彿都看不到他嘴角血跡一般,絲毫不問。
徐長天目光盯著他,問道:“吳良,此事真假暫且不論,你與小小二人本座也是看著長大的,即使真有情意,這也是宗門一大喜事,你為何要選擇如此做法?”
柳尋香瞟了一眼音天座,音天座依舊閉目養神,似乎場中根本無人一般,思索了下,他說道:“回掌教,弟子與小小師妹之間只有同門情意,沒有兒女私情,流言四串,影響師妹清白,身為涉事人,又是師兄,我應當替師妹洗刷這不白之冤。”
“此說法過於牽強附會,且做法欠妥,當其師尊之面強行搜魂弟子,過於囂張跋扈,我認為此事必須嚴查嚴罰。”又一名換胎境長老出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