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略帶著猥瑣的笑聲從樹後傳出,只見一身穿道袍,手持拂塵,歪著道髻的中年男子從樹後跳了出來。
這中年男子長得賊眉鼠眼,面白無鬚,眨眼之間隱隱有綠光乍現,猶如豺狼。
“道友吉祥,小道吳良,路過此地,見道友神通驚人,一時心生崇敬,就留下來偷偷欣賞了一番,不料道友修為高深,竟然早就知曉,真實令小道慚愧啊,還請道友莫要生氣。”
中年男子一甩手中拂塵,笑眯眯的衝柳尋香行了一個標準的道禮。
柳尋香面色不變,上下掃了他一番,發現此人肉身生機蓬勃,體內靈氣流經全身經脈,不是死修,心中頗有些詫異。
這吳良,算是他自見到霧隱使者後這麼久,第一個遇到的活人。
“吳道友,在下吳大牛,誤入此地,不知道友可否告知一二,如何出去。”柳尋香回了一禮,說道。
吳良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隱藏下去,清了清嗓子,說道:“緣分啊,道友你看,你我皆姓吳,千百年前是一家,這可真是讓道爺心中不甚歡喜啊。”
柳尋香點了下頭,說道:“不敢高攀,還請道友告知一二這出去之法。”
“不慌不慌,既然是一家,道爺不巧,痴長你幾歲,就舔著臉,喊你一聲二弟,你看如何?”吳良擺擺手,笑眯眯的說道。
柳尋香眼中頓時殺機一閃,這吳良本來出現再此就頗為費解,又三番兩次轉移話題,就是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必有蹊蹺。
眼中灰霧翻滾,如滅世雷霆一般的詭異波動瞬間包裹住吳良的頭顱,鑽進識海。
嘭…
吳良身子一震,雙眼渙散,鼻子下緊接著流下兩道猩紅血痕,腳步虛浮,噔噔後退,靠在一顆樹後,緩緩滑坐在地。
柳尋香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正要收走他的儲物戒指時,吳良突然抬手阻止道:“道友且慢!”
柳尋香瞳孔一縮,這吳良他早已觀察過,體內靈氣雖然濃郁凝實,但腹部卻無金丹徵兆,顯然是凝脈巔峰,未入化丹。
如此修為,自己殺之如屠狗,可這吳良雖然站不起來,樣子狼狽,但識海依舊完好,體內靈氣運轉正常,卻是沒有傷到根本。
這還是柳尋香的灰霧靈識,第一次瞬殺同階失敗。
這道士有古怪,柳尋香眼中灰霧再起,翻湧不止,地上的吳良見狀,急忙說道:“道友且慢,道友且慢,道爺…呸,小道知道怎麼出去,而且出去以後還不會變成瘋子,這個辦法只有小道一人知道,你若殺了我,就算能出去也會變成瘋子,你既然能進來一定也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能殺我!”
一口氣說完,吳良長長的吸了口氣,面色潮紅,心中暗道這眼前的白髮修士殺心太重,一言不合就殺人,若不是自己功法特殊,體質特殊,天賦異稟,恐怕剛剛那一下子,自己就已經翹辮子了。
柳尋香盯著他片刻,散去眼中灰霧,問道:“說。”
“說什麼?”吳良一愣。
柳尋香眼中灰霧再次凝聚,殺意凝而不散,吳良面色發苦,一臉悲痛欲絕,急忙說道:“我說我說,小道把知道的全說出來便是。”
柳尋香點點頭,退到一旁,靠著一顆樹旁,吳良嘆了口氣,說道:“小道乃大魏國超級宗門霸王宗的外門弟子,在宗門始終不得意,師兄師姐嫌棄,就連我自己喜歡的師妹,也被人搶走了,那可是小道我日思夜想,朝朝暮暮的小師妹啊,就這麼被那個畜生給搶了,他就是仗著他哥哥是霸王宗的內門弟子,就胡作…”
“說重點。”
柳尋香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吳良的哭訴,眼神冷漠的盯著吳良,大魏國他是知道的,與秦國一樣,同屬四大至尊國之一。
而這個霸王宗,確實是大魏國超級宗門之一,開宗老祖楚人王,又被人稱為楚霸王,天生神力,據傳能以純肉身力撼至尊器,一拳轟爆換胎境老祖,雖然不知真假,但由此可見,此人的肉身之力定是極為強悍。
正因如此,使得他在諸國之間,被一些好事者拿他和大秦白越齊名並稱,是為白殺神,楚霸王。
吳良身子一顫,頗為幽怨的看了柳尋香一眼,繼續說道:“後來我這不是就想辦法提升修為,可是我資質不行啊,然後一次偶然得了這麼個玉玦,幾番打聽後,知道了霧隱宗的事,於是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前來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碰上點機緣,讓我修為再進一步。”
柳尋香聽的心底冷笑,他根本就不信這吳良說的話,但也沒拆穿他,繼續問道:“你對霧隱宗瞭解多少?”
吳良正要說話,突然面色一白,急忙衝柳尋香靈識傳音說道:“道友千萬不要動!”
傳音完,他自己也一動不動,雙目緊閉,更是強行將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壓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