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逸軒不緊不慢的蠱惑著第一瀧,他知道這種事對於她這種名門正派的弟子來說,是從來沒有過得體驗,所以她需要時間來理解。
而此時的柳尋香已經出現在了南宮城的一條街道上,這條街是南宮城的西街,位於南宮城東南方向,是平日裡都較為清冷。
街上住的大多是南宮城的居民,店鋪則是很少,除了幾家小攤販賣些瓜果蔬菜,就只剩下一家賣布料做衣服的布料鋪子了,這家布料鋪子裡是一個約摸四十多歲左右的男子。
這男子面板蠟黃,面如枯槁,留著一縷寸長的鬍鬚,平日裡就在裡面喝點小酒,打打盹兒,也從來不想法子怎麼把生意做好,而且性子也不甚好,很多客人進入問不到幾句話,就會被他不耐煩的轟出去,因為巷子裡的人都不怎麼去他的店。
哪怕偶爾有人會進去,在裡面呆很久,最後也都還是空手出來,這也讓被他轟出來的人背地裡啐他不是個東西,又正好因為他姓黃,所以私下裡都稱呼他為黃扒皮,至於他的大名反而沒有人知道。
今天這黃扒皮剛拿著算盤算完賬,正準備喝壺小酒然後在門口曬曬陽星的光打個盹兒,但是自己的右眼皮老是跳個不停,這讓他很是煩躁。
這幾天接二連三的出事,他們這片的人字號殺手死了不少,此事驚動了上面的高層,高層開始給他上面的施壓,他上面的就拿他撒氣,這種層層壓榨讓他也是一肚子悶氣。
他剛起身準備去後面打壺酒,便看到一抹白影出現在了自家門口,這讓他更煩了,低聲啐罵道:“格老子的,莫子牛鬼蛇神都往老子這湊。”
一把將桌上的算盤摔在地上,黃扒皮滿臉不耐煩的看著這面前的年輕人,結果發現這人面生,應該是自己第一次見,便緩了緩語氣說道:“你,幹嘛的?”
白衣年輕人沒說話,只是在店內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很認真的在挑選布料。
黃扒皮見這人不搭理自己,隨即面色一沉,說道:“買嘛呢?”
“我想問問老闆,你這的人頭怎麼賣?”清冷的聲音從白衣年輕人口中說出,人卻是依舊翻看著掛在牆上的各種布料。
黃扒皮一愣,隨即罵罵咧咧說道:“滾滾滾,什麼人頭,老子是開門做生意的,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白衣年輕人也不惱,拿出一塊上品靈石扔在了櫃檯上,黃扒皮一見,頓時伸著脖子向白衣年輕人身後望了望。
見門外路上沒有人影,黃扒皮嘿嘿笑了笑,把這上品靈石給揣到自己兜裡,然後仰著頭,有些不屑的說道:“這個是給我的入門費,生意的價格得另談,這是規矩,懂嗎?”
白衣年輕人點點頭,問道:“不知大哥怎麼稱呼?”
黃扒皮得意的說道:“名兒你就逢問了,稱我黃掌櫃就行,然後在這登個記,把你要殺的人寫清楚,名字,地方,什麼修為,都給我整明白點。”
邊說著邊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遞給白衣年輕人,白衣年輕人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提筆寫到:“黃掌櫃,南宮城西街布料鋪子的掌櫃,凡人。”
寫完後他將紙遞給黃扒皮,黃扒皮笑眯眯的接過一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沉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白衣年輕人回答道:“柳尋香。”
“哦~柳公子啊,你他媽玩我呢?”黃扒皮突然暴起,一把將紙拍在了柳尋香的臉上。
但是這隻手在離柳尋香的臉還有一尺的距離時,卻再也沒法前進半寸,因為他的手被一隻白皙的手給抓住了。
黃扒皮面色漲得通紅,只覺自己手腕上猶如夾得是一隻鐵鉗,讓自己根本動彈不得,而且這力道很大,簡直是想把自己的骨頭捏碎才成。
“姓柳的,你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在這動手,你是想死嗎!”
黃扒皮只是一介凡人,即使會些江湖路子,又如何能跟凝脈境的修士相媲美,疼的齜牙咧嘴的他只好低聲威脅。
柳尋香雙眼微眯,就在自己捏住黃扒皮的手時,他察覺到了這後堂有微弱的靈氣波動,看來這店裡不止是這黃扒皮一人。
不過這樣正合了柳尋香的意,免去了他不少時間,不然他還得滿城去找那些人,而且,既然來了,只殺一個凡人的店鋪掌櫃,豈不是浪費!
“剛才你收的,是我給你的買路錢。”
說罷,柳尋香眼中灰芒一閃,一股靈識如海浪般撲向黃扒皮,瞬間便將他的識海摧毀,黃扒皮瞪大眼睛,口鼻流血,身體僵硬的摔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就在黃扒皮死絕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店鋪裡迴盪開來。
隨後一股凝脈境修為的威壓從後堂爆發出來,柳尋香看著後堂,眼中戰意湧現,縱身衝了進去。
緊接著,後堂便傳來陣陣打鬥的聲音。
店鋪周圍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走了出來,膽子大的還靠著門口把頭伸進去瞅,結果正好看到倒在地上瞪著眼睛的黃扒皮,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中還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這下本就冷清的西街頓時變得熱鬧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破窗聲,一道身影如同一顆人形彈丸般從屋內飛了出來,一路撞到了路對面的豆腐鋪子裡,將對面的豆腐攤位都給砸斷,滿攤子豆腐全給潑在這身影身上,圍觀的人紛紛翹首看去,只見一個黑衣人躺在地上。
黑衣人顧不得旁人的指指點點,爬起來正要逃跑,一把長刀突然刺破窗紙從屋裡射了出來,精準的插在了這黑衣人的胸膛上,眾人見了急忙後退的更遠了些。
而屋內,衝到後堂的柳尋香首當其衝遇到了一群殺手的攔截,只不過這些殺手都是凡人,根本不是柳尋香的一合之敵。
在清理完這些凡人殺手後,柳尋香雙手負在身後,冷冷的看著場上還站著的幾道身影,說道:“沒想到這麼一個破店子裡,居然還有凝脈境的修士坐鎮。”
領頭的一位老者笑了笑,說道:“小兄弟來此,是有什麼誤會吧,不妨我們坐下來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