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過這段時間的經歷,柳尋香也逐漸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有本事才有資格說話,他相信村長不會不明白他要留下來的目的,因此對於這個一直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的青年,他自然也不會客氣到哪裡去。
莽牯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沒有那個本事的,畢竟他只是村裡的一個三代小輩,雖然很是不服,但是對柳尋香的話卻沒法反駁,而且吳宛娘還在旁邊,這更是讓莽牯難堪的不行。
知道眼前的壯碩青年其實對自己沒有惡意,只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避免自己給村子招惹麻煩的柳尋香看了一眼在一旁裝作什麼也沒聽到的吳宛娘,說道:“你突然來這不會只是來看看我住在哪裡吧?”
柳尋香的話讓莽牯瞬間反應過來,差點把正事忘了,於是莽牯急忙說道:“村長讓我來找你,想見見你。”
柳尋香點點頭,顯然對此並不意外,說道:“帶路吧。”
莽牯哼哼唧唧了兩聲,本想給吳宛娘打聲招呼,卻看到吳宛娘板著小臉晾好衣服正在往家裡走,只好作罷。
村子說大不大,但是走到村長家還是要走個一段路,路上莽牯好幾次想開口找茬催促一下在後面慢悠悠的柳尋香,可是一想到剛剛是他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又只好閉上嘴,而柳尋香在後面則是帶著些玩味的笑容看了眼莽牯,隨後便把目光放在道路兩邊。
自從來了這村子,還沒出來好好逛逛呢,沒多久,二人便來到一家相比其他屋子更大的房子門口,莽牯看了一眼柳尋香,說道:“到了,村長在裡面等你。”
柳尋香點點頭,便走了進去,剛進門,柳尋香便問道一股濃濃的腐朽氣味,有點像那種木頭被水泡爛的味道,這讓柳尋香微微皺了下眉,這個村子裡,唯一讓自己有些忌憚的人,就是這個村長。
“進來坐坐吧,小老兒年紀大了,行動不是很方便,所以只好把你請過來嘮嘮。”
後腳剛進屋子,屋內的房間便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正是村長的聲音,看著房門大開,柳尋香微眯了下眼睛,立刻鼓動了全身的靈氣,而後慢慢的走向了房間。
房間內的擺飾很簡單,除了一把椅子和一張不平整的小桌子之外,就只有一張很是簡陋的床,老者正坐在床上打量著眼前這個剛來村子的外鄉人。
柳尋香衝老者拱手說道:“在下很是感謝村長不嫌棄,讓在下住在這裡,一直忙著搭蓋屋子,所以沒能前來拜見您,是在下失禮了。”
老頭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意為讓柳尋香請坐,然後說道:“閣下客氣了,如果小老兒猜的沒錯的話,閣下應該不是我秦國人,而是宋國人,而且要住在我這破落的小村子,應該也是為了大劍宗的名額吧。”
柳尋香心中一緊,難道這老者能看出來自己的修為?可是眼前這老者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自己都沒發現他體內有靈氣流轉,如果是這樣,那就只能說明兩點,一來這老者修為比自己高,所以自己看不出來,二來就是這老者根本就是凡人。
不過在表面上柳尋香仍然不動聲色的回答道:“在下確實不是秦國人,至於您說道大劍宗名額,這個在下倒是沒聽明白。”
老者用渾濁的老眼看了看柳尋香,說道:“閣下不要緊張,小老兒沒別的意思,雖然小老兒不是你們這等能飛天遁地的修士,但是小老兒也是生平有幸見過不少修士,所以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老者的話並沒有讓柳尋香放鬆警惕,反而心中更是小心,自己從小去的最遠的地方也就只是附近的幾個鎮子,連清河城都沒去過,如今一個人來到這秦國,人生地不熟,當然更要萬事小心。
“既然村長知道了,想必也相信了在下留在此地並無惡意,只是安靜的等年限一到,便會離開。”
老者似乎等的就是這一刻,隨即笑道:“名額小老兒手裡自然是有,只是名額只有一個,為何要給你呢?”
柳尋香這會在傻也明白了,隨即消散體內的靈氣,坐到一旁說道:“開條件吧。”
畢竟沒人會傻到明知自己對面站著的是一個動動手就能捏死自己的人,自己不僅拿著對方想要的東西死活不給,還這麼明目張膽的說不給,所以這麼說就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哪怕自己殺了這老者也是拿不到名額,所以這老者才有恃無恐,並且還想用這個名額來跟自己談條件。
想到了這點,那就自然沒必要在來回打啞謎了,倒不如敞開了說來的實在。
老者看到柳尋香如此,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於是說道:“好,老夫就喜歡和聰明人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