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經將身子完全都隱沒在雕像內的大蛇又馬上將粗壯的尾巴伸了出來,徑直衝向躺在地上的馬熊山,蛇尾靈活的把馬熊山一勾,便又快速的縮回了雕像內。
昏暗寂靜的大殿留下的,除了那充斥著滿是濃郁的血腥,就只有在大殿內迴盪的陣陣呢喃,彷彿是在訴說著曾在這裡發生過的一切。
而和外面略顯空曠的大殿相比,雕像內的空間就顯得要充實豐盛的多。
入眼是一座比外面更為恢弘的大殿,大殿的內飾一律是用更為珍貴的黑檀石所做,這黑檀石不僅硬度更高,質地更好,而且還會持久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這清香是有著定心凝神的效果,所以很受高階大修們的喜愛,一般的化丹境修士若是能得到一塊拇指大小的都會視若珍寶,可這整座大殿居然全是用這黑檀石所建,由此可見這墓主人的家境是有多麼殷實。
大殿再往裡,是一條由黑玉鋪成的臺階,漆黑透亮的黑玉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煙霧,看上去宛如夜中仙境一般流光瑩轉,讓人看得甚是喜愛,而在這玉階之上,便是一樽七尺方臺,方臺外髹黑漆,兩頭鑲嵌著些精巧的靈石,方臺上面還整齊的堆著幾卷竹簡,在配上方臺後的暗金大椅,使得這地臺彷彿是立於九天之上的至尊寶座。
在這寶座上,則是一架白骨,這白骨便是這墓的真正主人了。
這白骨如玉脂一般光澤,彷彿就算再過上數百年也依舊不會暗淡,辛老二人感受到這白骨上散發的威壓,頓時色變,因為這白骨,這威壓,那是隻有蛻靈之後換胎才會凝聚出來的道骨,這墓主人,居然是換胎境大修!
而在這大殿兩旁,左右兩邊均是用上等的梧桑木做的書架,一邊放著琳琅滿目的小瓷瓶,一邊放的是各種道法神通的玉簡。
被大蛇蜷住的辛老二人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有些呆滯,難怪自己等人進來之後,功法丹房一個沒找到,碰到的盡是些邪魅妖祟,原來此地才是這座墓的真正主墓。
趙大田看了看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翻看這足以讓所有修士瘋狂的瓷瓶丹藥神通道法,而是一個瞬身,便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高臺之上,拿起一卷竹簡,趙大田急忙翻開然後一行一行看去,似乎是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於是又拿起第二卷書簡翻了開來。
第三卷,第四卷,第七卷....
隨著還沒有翻開的書卷越來越少,趙大田也有些開始暴躁了起來,當最後一卷書翻開看完之後,他一怒之下把整個方臺都給掀翻了過去。
“為什麼,為什麼會沒有,你這個叛徒!”
雙眼有些發紅的趙大田此時在這內殿的襯托下猶如一隻從寒淵歸來的墮靈,那狀若瘋狂的樣子讓赤色大蛇都有些發寒。
看了眼被大蛇釣在在尾巴尖兒的馬熊山,趙大田伸手五指做爪狠狠一握,馬熊山便被隔空吸到了趙大田的身前,隨後趙大田另一隻手捏指成決,點在了馬熊山的前額正中,嘴中低喝道:“給老子出來。”
說罷左手往後一拉,一道精銳刺耳的聲音頓時響徹在了內殿之中,趙大田聽得有些煩了,沉聲說道:“聒噪。”
這刺耳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而趙大田的左手處也抓著一道白色身影,這身影便是之前鑽進馬熊山體內的邪魅,這邪魅似乎猜到了趙大田要做什麼,於是瘋狂的在趙大田手中掙扎想要掙脫出去,可是沒有身體的邪魅除了低階修士無法攻擊到自己外,在這種蛻靈境大修手中卻像是個孩童一般脫逃不得。
“你以為你躲在這麼偏遠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了嗎,想逃,那可由不得你。”趙大田面色猙獰的看著這隻邪魅說道。
隨後看向辛老和蒼墨子二人說道:“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希望兩個化丹境修士的精元能起點作用。”
辛老和蒼墨子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即便蒼墨子不願意就這麼屈辱的死掉,更何況還是為了眼前這邪修的某種計劃做了養料,可是全身修為被封,讓他連自爆都做不到,更別提還有什麼資格去反抗。
辛老則是早已經心死,這次前來不僅沒有找到能讓城主蛻靈境必需的東西,反而還讓跟自己一起進來的一批黑甲修士全部葬身於此,這等罪孽,自己已是萬死難逃其咎。
只見趙大田左手扣住邪魅,身子一晃便又來到二人身邊,伸出右手對著二人,嘴裡低聲念道:“血煞破法自古全,舉屍拜天萬萬年,骨山血海怨不散,只求白骨遍人間。”
隨著趙大田嘴中不斷念道,蒼墨子和辛老二人的身體開始不斷萎縮,一道道如白雲一般的絮狀物從二人身體內向著趙大田的手上凝聚去,而大蛇早已經躲到一邊盤著身子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大蛇在自己的血脈傳承中見到過,因此這也讓大蛇更加堅信了眼前這個男子能帶自己回家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