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臚寺前,人來人往,住在裡面的人,雖然每天都有飲食供應。但大老遠跑了長安,當然想吃點不一樣的,所以許多小攤子,也因為這樣擺起來了。雖然這裡是官衙前,但是這裡的官卻不會舉報他們,只有內史府的人,會不是來巡查……基本上,就是要一些錢。然後他們給面子,先閃到旁邊去,等人走了,再回來。這樣,遇到真的不擺攤的日子,他們也能從差役口中得到一點提示。
要不然,難道要讓鴻臚寺裡住的人,老遠跑去東市去買吃的?
先不說適不適合,距離也太遠了。鴻臚寺衙門裡的人,也不希望他們到處亂跑。所以他們寧願忍受門前的喧囂,只是不准他們把門前的地弄髒,要他們每次都清理乾淨才能散去。要不然,門口那麼髒,上司一定會叫守門口的這一批人掃,這可不是他們樂見的事。
門口來往的人,多奇裝異服,雖然許多都是黑頭髮黑眼珠,但是還是能看出他們跟漢人的不同,先不說他們身上髒不髒,光是他們的衣服和髮型,還有身高,就跟漢人有所不太。此時,大漢關中人士,可是多偏向高頭大馬。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許多其他髮色,眼色的人。住附近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
然而,來去鴻臚寺的人並不是只有這些奇形怪狀的人,還有許多一看就是漢人的人,看這些人的衣著,貧富不一,貴賤不一,估計有些人是來談一些事,有些人這根本就是來做生意的。
時近黃昏,有一個看起來穿著不錯,但鼠頭虎目的人走了出來,走到外面,他不自覺的左右張望了一下,才繼續向前走,走沒幾步,有左右看了一下,看來這個人這個動作已經做習慣了,不做都有點痛苦。走沒多久,他好像反應過來,這個動作有點顯眼,摸了摸脖子,他咕噥了幾句,又不自覺的看向四周,然後發現有一個孩子,一直盯著他看,他有點不爽,踹了這孩子一下,罵罵咧咧地說道:“看什麼看,沒有東西給你吃,就你這個模樣,人牙子都不收你,還想進我們這裡。”
然後,他再次左右看來一下,急匆匆的走進對面的人家。
遠處好幾雙眼睛,正守在門口,盯著出入的人,這一幕自然收進眼底。
“這個人有毛病啊?膽子這麼小,還能做這門生意嗎?我以為做壞人的,都是膽子很大的人呢!”一個孩童的聲音,小聲的響了起來。
“不一定,人小心,做壞事不容易被發現。不過,這個人也小心的太明顯了,讓人一看就懷疑他不是做好事的。鴻臚寺竟然能讓這種人進出,也真是墮落。”旁邊的大齡女子,認真的回答道。
“你們兩個幹什麼?不是說這裡有我看著,不會出什麼事嗎?雖然動不了裡面,但他們把胡茬帶出來的時候,我把人劫走還是沒問題的。我看得出來,那個人輕易不會出來。我已經看到好幾次,他們帶小孩出去給人挑選了。”王鑫皺眉說道。
“王叔,裡面那個人真的那麼厲害?要不,我也進去讓她們關好了,你跟皇帝說我被抓去關了,所以才沒去太常寺行嗎?”
錢汝君兩天沒去太常寺,但太常寺那裡她的曠職沒任何反應,不知道是曠職的人太多,還是她上不上工不重要。
不過,若她被抓了,朝廷的力量應該要出動了吧?何況她掛著神女的名頭,能替皇帝和朝廷帶來祥瑞的,他們會狠心的放她不管嗎?
不管是多高的高手,在國家的力量面前,錢汝君就不信他能翻出天來。而且她在胡茬身邊,雖然沒有能力突圍,但是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這裡的人牙子,根據王鑫他們的觀察,只要夠乖,他們不會動刀動槍加上動棍。
“我們已經丟了一個人進去了。不能再丟第二個。”王鑫不同意。他可不知道錢汝君有著變態的自衛能力,只知道錢汝君現在力氣大,手腳靈活。他教的武術,輕易都能學會。但沒有想到錢汝君在反擊的能力上,堪稱變態。
“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一群也是救。王叔的方法,只能救幾個人。我的方法,估計能把所有的人都救出來。”錢汝君知道,任何事情牽扯到皇家,那就是沒玩沒了的折騰。反正折騰的又不是她,她不怕。
“這……還是太危險了,有那麼多人等著妳發薪資呢!”王鑫輕咳道。他和顧大娘,只有他領的是錢汝君的薪水,底氣有點不足。
雖然他現在還不太能接受顧大娘的情意,但想到成家立業,他總該留下一個後代,而顧大娘身手很好,能夠伴隨他行走天涯。算是難得的好伴侶。
錢汝君轉了轉,想到成為商品之後,行動就不能那麼自由,何況今天她還要回家安撫金妙,決定等回家把金妙搞定在說。
至於把金妙帶去一起冒險,那是她絕對不願意的事。
“你們怎麼確定裡面那個人是高手啊?我怎麼看就只看到一個掃地的老頭。只不過衣著特別整齊了?高手不應該返老還童,看起來特別年輕嗎?”
錢汝君好奇地問道。他們手裡拿著錢汝君特別磨製出來的望遠鏡,實際距離那棟宅邸很遠,所以不怕說話的聲音讓裡面的人聽見。
“你看我有變年輕嗎?”王鑫有點吐血地問道。他可以確定錢汝君是武學一道的外行人。
“可是顧大娘提升修為的時候,變年輕了啊?是不是武功高到一定地步才會?王叔,你要努力啊!你都輸顧大娘了。”錢汝君說道。一點都不管她說的話會不會讓王鑫吐血。
王鑫看向顧大娘,嘴巴登時閉起來。的確,現在顧大娘看起來只有雙十年華,正是綻放的年紀。
“就這麼決定了,我回去安排一下。不過,胡茬要是有被送出來。還是先把她救出來要緊。”錢汝君交待道。
從鴻臚寺走出來的那個人,叫古意文。從鴻臚寺到他們據點的這一段路,他已經走過無數遍了。若是問那些時常盤據在這裡的小販,沒有一個人不認得他。他們也都知道他做得是什麼生意。
不過,他們卻不敢橫加插手,斷人生意跟殺人父母的仇是一樣的。到時候他們自己的生意就不用做了。甚至遇到他來買東西時,笑容都要特別燦爛,唯恐惹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