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宋夫人的輕描淡寫不能掩蓋事情背後的波濤暗湧。事實上這次的事情,讓瑞雪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京城繁華之下的殘酷。反對太子的聲音迭起,針對此事,太子黨少有的極力申辯,可是這種申辯如同洪水來時增加堤壩,根本就不能緩解來勢兇猛的洪水,反而使得堤壩的處境愈加危險。因為從內廷裡傳出皇上對太子也頗有微詞,京城的氣氛再次凝結住了。
瑞雪看著宋老爺宋夫人忙的不見蹤影,宋家的下人忙的步伐都快了許多,小宋晴不高興這種令她感到不快活的氣氛,哭鬧了幾次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能改變現在的局面,便乖巧了。她居然老實地趴在桌上描紅,有時候還願意同奶孃學習針線,這實在令人感到驚奇不已。
“我們今天吃肥雞香菇湯好麼?”瑞雪詢問著描紅的宋晴,這個丫頭突然變得那麼沉默,讓瑞雪有些擔心。
認真描紅的宋晴,抬起頭,放下筆,點點頭:“什麼都可以。我等爹孃回來一起吃。”
在椅子邊護著宋晴的奶孃笑著道:“姑娘還是先吃吧,爺跟奶奶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
宋晴倔強地道:“我不!我已經有好些天都沒見到爹孃了!”
“姑娘是越來越懂事了!”奶孃笑著勸著宋晴。“爺跟奶奶成日裡忙,若是再惦記著姑娘有沒有按時用飯,那不更累了?只要姑娘好,爺跟奶奶再外面就是忙再累,也不會累心。”
奶孃的勸話雖然是有道理,但是宋晴卻不認同。同樣不認同的還有瑞雪,宋家徒然的緊張,可以說跟太子現在的事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小宋晴都能透過宋家家裡的氣氛覺察到不一般,更不要說真正處在外面的宋老爺宋夫人了。
瑞雪不想敏感地宋晴從自己身上看出半點,笑著道:“那你想讓你爹孃吃什麼?我們做些好吃的,給他們補補?”
宋晴笑著拍手道:“我來做好不好?我親自給爹孃做吃的。”她說著就從椅子上跳下來,奶孃趕緊在旁邊護著她,絮絮叨叨地道,“我的姑娘,小心點。別磕著牙。這要進孝心多著呢,這做吃的可不是玩著的,要是被燙著,可就……”
“這也怕那也怕還做什麼啊!你若是怕就別跟著。我自己去!”
奶孃頓時漲紅了臉,腳下卻不停,跟在宋晴身後。
說是宋晴做,其實是瑞雪在準備,宋晴年紀小,個子還沒有灶臺高,奶孃抱著她站在瑞雪身邊看著瑞雪做熱鍋。宋晴對這個一點興趣都沒有,到了瑞雪做點心的時候,她開始顯lou出孩子的玩性。掙扎著要下來。
奶孃只得叫人找來椅子,讓宋晴跪在那上面,這才夠著案板。瑞雪捏出了桃子遞給宋晴玩,她便學著做桃子。也許她從來沒接觸過這些東西,整個人一掃陰霾,又回到原先那個活潑的小姑娘。
她瘋笑著將麵粉撒向了瑞雪,站在椅子上快活地叫著:“下雪了下雪了!”
兩個丫頭穩著椅子,奶孃則焦慮地張開雙手,隨時準備護著她。
“姑娘,爺跟奶奶回來了。”正當宋晴玩地不亦樂乎地時候,她身邊的丫頭提著裙子跑進出去,大聲地稟告著。
宋晴立即停了下來,氣息有些微喘地道:“爹孃回來了?在哪呢?快帶我去!”她又回頭對瑞雪道,“雪姨,肥雞香菇湯好了麼?我們把東西送過去。”
丫頭搶在瑞雪前道:“才下車,我在旁邊瞧著了,便跑回來告訴姑娘,陳先生他們都回來了,往書房去了。”
宋晴跟瑞雪的來到,讓氣氛有些緊張書房出現暫時的鬆動,宋晴稚嫩地聲音為宋老爺他們帶來了歡笑。
“這幾日就麻煩你留在這了。生意上出了些棘手的事情。我們也沒時間照顧她了!”宋夫人的面頰泛白,整個人懶洋洋地kao在椅子上,即使是喝下一碗熱湯,也沒能向其他那幾位先生一樣,至少有些紅光。
瑞雪關切地問道:“您沒事吧!要不要請郎中瞧瞧?臉色很不好。”
宋夫人摸著臉頰,微微一笑:“不礙事。喝了一碗熱湯舒服多了。”
“歇一會兒吧!”瑞雪很想說,缺了您一個,宋老爺跟這幾位先生照樣能不事情辦好,再怎麼拼命也要顧著身子啊。只有身子好了,才能更好的去處理生意上的事情。
宋夫人掙扎著坐直了身子,揉揉太陽穴,深深地吐了口氣:“忙完這一陣子就歇!你把晴兒帶出去吧!”
瑞雪牽著宋晴出了書房,在庭院裡遇上了幾個捧著賬本匆匆而來的小廝,厚厚地賬本上還擺著算盤……
是要查賬了?這次的事情真的那麼棘手?
還沒走出院子,書房裡已經傳來一片劈哩啪啦聲,算盤珠撥弄的很快很快,有節奏地撥弄聲在寂靜的院子裡迴響起,飄過院牆,傳到高高地天空。
其後的一個月,在隨著廢太子的呼聲不斷提高,宋老爺宋夫人居然閒了下來,他們每日只待在家中,靜靜地聽著家人轉述京城中的訊息,嘴角不時lou出點點微笑。
瑞雪再次迷茫了,她不清楚宋老爺宋夫人到底是什麼角色了。先前廢太子呼聲剛一起來的時候,他們顯得那樣的緊張,如今廢太子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他們顯得卻越發輕鬆,這……
難道是自己猜錯了?宋老爺宋夫人遇到的棘手的事不是太子的事。而是生意上頭的事?可是為何他們每日如此關注廢太子的事情,細到每個反對官員的言論都要知道?
瑞雪搖搖頭,她想不明白,實在是想不明白!
宋晴扯了扯瑞雪的衣角,不滿地嘟著嘴:“你在想什麼,我叫你好幾聲都不理我。”
“啊?哦。你說什麼事?”瑞雪蹲下身子,歉意地對宋晴道。
宋晴瞧了瞧瑞雪,她的眼睛長得很想宋夫人,探究地目光像是能深達你的內心:“沒什麼事。我只是想問問過橋米線是怎麼做的?味道很好呢!而且放那麼久,湯還是熱的。”
一次瑞雪教了宋晴做過橋米線,卻不想宋老爺宋夫人回來的甚晚,原以為東西已經冷了,卻不想仍舊是熱的,宋夫人不過略說了一句,宋晴便記在了心裡,在仔細地瞧了一次瑞雪做的後,她指揮著自家廚子去做,可是味道總是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