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宋老爺夫婦當天夜裡便離開了南京,留給瑞雪的話便是請她隔些日子送些補身子的吃食到皇城的御馬監給那位姓汪的老太監。
而趙佑檁夫婦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居然答應了趙希筠同邱端甫的婚事,趙佑檁還命人準備了許多東西送給邱端甫,還同他說了自己鄉試的經驗,對於這一點,瑞雪想了想,這大概就是宋老爺的本事吧!
雖說這樁婚事有宋老爺的手段,但是不管怎樣,趙希筠不用嫁給京城姓吳的那個癆病鬼,這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周氏對邱端甫表現出異常的熱情,完全沒有了先前的輕蔑,她甚至在邱端甫面前提起自己的女兒,暗示他趙希筠不是良配,自己的女兒對他的幫助會更大。可最後她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邱端甫不是木魚,趙佑檁夫婦前倨而後恭中,他立即明白了宋老爺的作用,他很想了解宋老爺的意圖,可是……沒有一個人同他說半分。
最讓瑞雪感到興奮的是,周慶安對她刀工的許可,並示意她可以上案板做切菜的事宜。高興歸高興,事兒並不輕鬆,從蔬菜送到廚房,就就開始準備,一直要做到結束。第二天一起來,瑞雪的胳膊就抬不起來了。前一天到底切了多少絲,她已經記不得了。
顫抖著右手捏著筷子,手一直在哆哆嗦嗦的抖不停。平日裡極為輕鬆地事情,現在到瑞雪看來格外的難。
崔懷光微微一笑,遞了湯匙給瑞雪,為她夾了醬菜:“休息一天再做吧!”
周慶安擺擺手:“世人都是這麼過來的,再做幾天就好了。就是歇一天也緩不過來。”
右手終究是拿不住東西,只得換了左手,真的不方便。瑞雪放棄吃醬菜,一口口的喝著粥。
“給。”馮萬福用筷子cha了塊糕給瑞雪,“最難受的就是這兩天,過了這幾天就沒事了。今天完事後,自己揉揉,筋骨疏鬆疏鬆就好了。”
瑞雪感激地對馮萬福笑了笑。
瞧著大師傅們吃了飯都到後面歇著,學徒們都活躍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聊著閒天。
“瑞雪,周師傅對你太嚴了,一切就是一天。我頭一次切菜,比你還慘,連筷子都拿不住。”跟張寶明的一個學徒,演示著自己當初的窘迫。
抽筋的右手,像麵條一樣,兩根筷子啪啪地落在桌面上。
學徒們都忍不住笑了。每個人都述說自己的遭遇,一句話說沒有最慘只有更慘,想到自己還好,瑞雪心裡舒服多了。
“好了,笑了就好了。”學徒見瑞雪笑了,再次低下頭吃早飯。沒有了大師傅在,學徒們紛紛地搶著東西。
成子推兩碟醬菜到瑞雪跟前:“你拿勺子好了。”
“是是是。我們不在乎的。”同桌的學徒紛紛道。
“你們還在吃早飯?”
瑞雪抬起頭,忙擦拭了嘴角,迎了上去:“龔嫂子。你今兒怎麼來了?”
龔氏笑著道:“我今日再有事也要辭了。”她招呼著學徒到自己的馬車上搬東西,親熱地拉著瑞雪的手往裡走,“端午我就該來的,只是如今的事越發的多,我是一點空閒也沒有。”
瑞雪將龔氏領到自己的屋子坐下,才倒了茶,跟著龔氏的丫頭便伸手接了過去。這幾年龔氏同木字號布店多有來往,生意做的相當好,如今她也是大機戶。買的起丫頭,不再像以前那樣拘緊的過日子了。
龔氏拉著瑞雪說了一些閒話,又問了王九指什麼時候能回來,七七八八的。瑞雪知道她不過是在找機會說旁的。龔氏什麼時候也成了這樣。
“嫂子今日來有什麼事?”
龔氏見瑞雪開口了,她這才覺得好說話,這叫她張嘴向個姑娘家說,卻是有些難了:“瑞雪,你既然叫我嫂子,以後就這麼叫可好?”
“以後我也這麼叫您,還能叫姐姐麼?”
龔氏尷尬地笑了笑,她拉緊了瑞雪的手:“你原先也在我們家住了些日子,我同婆婆沒拿你當外人,以後,就當一家人可好?”
瑞雪敏感地感覺道龔氏今日來的意思了。她低下了頭。
龔氏知道她害羞,自己也不該貿然地同個姑娘說這個,不過一想到那日聽九嫂子說的事,她更下定了決心。這兩年做生意,她唯一學會的就是要當機立斷。
“三弟如今補了從九品,雖說不入流,卻也是官兒。上門說親的人許多,可是他同我們都沒瞧上,我悄悄的讓當家的去問了,才知道他中意的是你……”
“龔嫂子來了啊!”
一聽到崔懷光的聲音,瑞雪是如臨大赦,立馬走到門口請崔懷光進來。
龔氏的面上頓了頓,仍舊笑著同崔懷光見禮。
“龔嫂子一來就躲到瑞雪這,難道是怕我向你討幾匹布用?”
龔氏笑道:“哪能,你若要,只管去拿。”
瑞雪向崔懷光點點頭,自己藉口倒茶出門去了。崔懷光詫異地指著瑞雪:“這丫頭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