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溶月坐了車帶著兩個婆子一個丫頭出去了。身邊的小丫頭頭次出門興奮地不得了,她開始只敢偷偷摸摸地朝外面瞄兩眼,久了見溶月也沒說什麼,便大膽地xian了窗簾貪婪地看著外面的街道。
“哇!”
小丫頭畢竟年紀小,定力差,看著稀奇地東西忍不住叫出聲。
“這外頭真有意思。”小丫頭扭過頭道,“溶月姑娘你不瞧瞧麼?真熱鬧。”
小丫頭一直聽著別人誇溶月性情好,又見她也不管自己挑簾子,越發大膽了,伸出扯著溶月的袖子:“溶月姐姐你快來看看。別想事了,好容易出來,該好好玩玩才是。”
溶月突然迸射一道厲光:“你在做什麼?”
小丫頭被嚇了,連忙鬆開溶月的袖子,身子往邊上縮了縮。還說她性子好,絕對是騙人的。她不過扯了她袖子兩下,有必要那麼生氣麼?她肯定是那種表裡不已的人。
小丫頭繼續看著外面,她不想對著溶月的冷臉。
“你在做什麼?誰讓你把簾子xian起來的?誰是帶你的姐姐?這點規矩都沒教你麼?”
小丫頭嚇得直哆手,忙離開窗子,挪到車簾邊上安靜地坐著。
溶月瞪了眼那個不懂事的小丫頭。揉揉生疼的太陽穴,怎麼把少爺從瑞雪那裡勸回來。
她聽丫頭從老爺跟前的人說老爺帶少爺見客,少爺當眾給了沈大人難堪,還不給沈大人賠禮。雖說因為個妓女不該這樣,可畢竟是長輩,這點的孝道還是要敬的。
太太那裡……她都猜不出心思了。今日她回太太要給少爺送些東西,太太只是點點頭,連多的吩咐也沒有。這不像是以往的太太,她以為太太知道少爺在瑞雪那裡,一定會讓人拆了樂民樓,把少爺接回來,可是為何到現在連動靜都沒有?太太轉了性子?
姨太太到是來了一次,可是好像也沒什麼?姨太太那樣要面子的人,居然連口都沒開。這又是為了什麼?她反而瞧見姨太太那日來沒了以往的高傲,有些落寂,就連太太也沉寂了許多。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事情?太太見姨太太的時候,把丫頭都攆了出去,究竟說了什麼?她要好好的問問太太跟前的丫頭,看能不能得到些什麼訊息。
老太爺也是的,不顧及男女大防,還親自把少爺的東西送到樂民樓去,還讓少爺在那好好讀書。府裡就比不上樂民樓麼?
老爺因懼老太爺不敢訓斥,什麼都沒說。雖然沈大人言語上對姨太太太太多有不尊重,可到時候人可推託酒後失言,少爺那可是清醒的。若是讓人知道少爺不重孝道,這可成了少爺的汙點。日後仕途便危險了。老爺就不擔心少爺的前途?
她可不能讓少爺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
不行!她一定要把少爺勸回去。就是捆,冒犯了少爺也要把少爺捆回去。
“停車!”溶月揚聲道,“把來福給我叫來。”
趕車的小廝應道,跑到前面把來福叫了來,吩咐他了幾句,才命小廝繼續走。
卓子tiantian嘴唇,這天越來越熱了,這個時候站在外面一會兒就是一身汗。他耐著性子迎了個從山西來的客人,招呼著人將他們送走。
“卓哥,喝點綠豆湯。”小青蔡偷偷摸摸地遞了一小碗綠豆湯,“快喝吧!”
卓子早就渴的厲害,忙接了過去,側了身子一口喝乾。甘涼的綠豆湯下去,卓子舒服地長鬆口氣:“舒服。小青蔡,謝了。”
小青蔡笑了笑,看著又有客人上門,忙道:“卓哥,有客人,我先走了。”
卓子趕緊抹了嘴角,轉過身子,在那一剎那他嘴角又揚起笑容。一見到來人,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不耐煩地伸了手,阻擋來人:“客滿。”
跟在溶月身邊的來福立馬道:“誰上你這吃東西的!”
卓子冷笑道:“既然不是來這吃東西的,就走吧!我們這隻買吃的。”
“起開!我們是陪溶月姑娘來見我家少爺的。快讓開!”安子叫道。
“呦!真是稀奇!”卓子乾脆抖起搭在肩膀上的長布,撣著身上的灰塵,他放肆地打量著帶了帷帽的溶月,“大姑娘巴巴的跑著見男人了?呸!自己不要臉,我們樂民樓也不是下三濫的地。”
安子氣的上去就要拼命,偏後頭來了人。卓子擠開他們,將那人迎了進來:“方老爺,您請,二樓雅間已準備下了。幾位老爺,請……”
方老爺笑著對卓子道:“這怎麼一圈人。”
卓子笑道:“找人找到我們樂民樓了。你說男人上十里秦淮河邊上找去,上我們樂民樓做什麼?瘋子,想男人想急了。”
腰滿腸肥的方老爺色迷迷地瞧了帶著帷帽的溶月:“小娘子且讓我看看?要在下挑蓋頭麼?”
“你好大的膽子,也不看看我們是誰家!趙侍郎家也是你惹的。”一個婆子瞧著說話不像樣,忙站出來呵斥。
一聽是官家,方老爺也不敢再糾纏下去。招呼著同伴進去了。
“他們怎麼進去了?”
卓子懶洋洋地道:“人早訂了雅間。您要是真想到咱們樂民樓吃菜,您就到那牆根下面且站一站,等有人吃了,桌子空下,我在請您進去。”他說著隨意指了邊上的牆根。那裡坐著幾個要飯花子。衣裳襤褸,面色黃蠟,十指彎曲如鷹爪,見有人瞧向他們,他們立馬站起身,咧嘴賠笑,一口黃牙看的瑞雪直噁心。
溶月忍住心中的怒氣,好脾氣地道:“我找我家少爺,還請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