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尋: 三聯文學網】 “豬食!豬食!”
趙希厚氣結地掃落了桌上的飯菜,踢翻了圓凳,揹著手在屋裡快步地走著。屋裡的丫頭都屏息凝神,戰戰兢兢地退到門邊,儘量躲避他的火氣。
趙希厚眼角的餘光瞧見了躲避自己的丫鬟,身體裡一股無名之火又湧了上來,隨手抓起一隻茶杯就砸向了那些個丫鬟。
“三少爺有氣往我們身上撒做什麼?什麼人惹著您了,您找他去。活該我們是丫頭,就找我們啊!”
躲在外面的彩雲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趙希厚這般暴躁已經有三四天,別人以為他是因為飯菜不合胃口,惟她知道趙希厚發的是哪門子的火。
溶月抱住趙希厚:“少爺若是覺得不合胃口,我叫人重做。”
趙希厚推開溶月:“滾!”
彩雲見了搶身上前就要張口。
溶月轉身一把拉住彩雲,側身抱住她:“你快別說了!”
彩雲使勁掙開溶月:“你倒是會做好人。為什麼不說!我偏要說。我看三少爺這書不讀也罷,讀了書不知道道理,反而去怪旁人,這綠色∷羅一堆,扔在地上就要找火摺子燒書。
溶月鬆開彩雲,立馬撲了過去,將書死死地壓在自己身下,死活不叫趙希厚燒。
彩雲冷眼瞧著一個要燒一個不要燒:“一張口就揭別人的老底,還算是君子麼?”
溶月抬了頭,沒好氣地道:“姑娘這是什麼話?難道叫少爺給瑞雪賠不是才行麼?”
彩雲冷笑道:“大丈夫敢作敢當,畏首畏尾的算什麼?這些年他跑出去玩,哪次不是瑞雪遮掩的,要告狀還等到這回?他能為那點事賣了瑞雪,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待我們呢?”
彩雲說話間已是淚流滿面了。她心裡早就壓著一團邪火,毫無地方可洩,一想起那天趙希厚將瑞雪的底xian開,她就覺得難堪。
她不敢相信那話是從自家少爺的口中吐出的。可是,那是她親耳聽見的。她真希望那不是,可是事實偏偏就是。
趙希厚此時已靜了下來,他平靜地看著激動的彩雲。
“實話同少爺說,前兒是老太爺瞧著天悶,想著你在瑞雪那,特地帶了綠豆湯去瞧你,才到就看到瑞雪在幫你寫東西。人家一個字都沒說,最後老太爺發火了。瑞雪只說是照著你的字學著識字的。偏偏咱們的六少爺又跑來湊熱鬧,你也不想想,他那個文兒無辜總跟瑞雪在一起做什麼?”
彩雲的一大通話,趙希厚早就想明白了,他就是拉不下那個臉來,他明知道自己錯怪了瑞雪,可是面上子還是過不去。自己說瑞雪尿褲子的事,真的是太傷人了,自己的做法實在不是君子所謂。
他知道自己錯了,只是不曉得補救是否有用。萬一她要是不離自己,那自己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裡,嘆氣地道:“我去賠禮,她會理我麼?”
“不去怎麼知道。”彩雲嘆氣道,“你好好的賠禮,她一定會聽的。”
趙希厚煩躁地抓著腦袋,喃喃自語:“你讓我再想,再想想。”良久在臉上胡亂地抹了一把,“她肯定恨死我了。”
“我聽說瑞雪生病了,你現在去瞧她,她絕不會生氣的。”
“生病?”
彩雲瞧著趙希厚變了臉色,只覺得十分解氣:“聽說是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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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希厚一路惆悵地想著見瑞雪賠禮的理由,卻又怕叫府上的人瞧見,又是躲閃,又是後悔。口裡反覆唸叨著待會要說的話,心裡又惦記著瑞雪不理他。整個人顯得有些神神叨叨地。
蹭到王九指住的院子,四下瞧了瞧,沒有人;扒在門縫處朝裡瞄了兩眼,院裡也沒有人;試著推了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