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瑞雪在前面分開後,趙希厚大搖大擺的從正門進去,門房的人一瞧見他,連連歡喜道:“三少爺終於回來了,太太都打發人去劉家去了,說少爺先前就走了,急得都要跳腳了。少爺屋裡的溶月姑娘都來了好幾次,說少爺一回來就讓我們回稟一聲,總算是回來了。”
趙希厚一嚇,頓時站住:“打發人去,什麼時候?”
門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有小半個時辰了。”
趙希厚有些頭疼地拿扇柄抵了抵頭。小半個時辰,這不是一小會的事,到時候絕對是要問自己又去哪了,從劉家到家裡根本就不需要這麼久,看來他得好好的找個理由了。真是頭疼。
母親回來真是不好。隨時都要去瞧自己或命人送東西來。還真是一點都不自在。
他邊走邊問道:“太太可還說什麼了?”
門房跟在他身後,弓著腰道:“太太找小的問了話,只問少爺早上什麼時候走的,劉公子找少爺做什麼。”
“哦。”趙希厚一挑眉,“那你是怎麼說的?”
門房道:“小的就說,劉公子急惶惶的,想是有什麼要緊事。還說少爺是從前面走的……少爺,您是從大門走的吧?”
門房突然問道。方才二太太叫他進去問話,他心裡著實有些拿不準,其實三少爺有沒有從大門走,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他那時候正困著呢。只知道最後劉家的那位公子沒再敲門,他一覺到天亮。但當時又怕二太太尋了他的不是,打發了他,他便說是從大門走的。
趙希厚不禁含笑地點點頭。
這就是了,自己是從大門走的,這有什麼,光明正大的正經事,怕什麼。沒想到,這理由是壓根不用編了,真是好。他暗自鬆了口氣。
從荷包裡,隨手掏了塊銀子丟給那個門房:“賞你了。”
那門房立即笑成了一朵話,連聲謝賞,卻是沒想到今日是碰上了天大的喜事。
趙希厚沒敢先去趙二太太那,就現在這情況,早就有人報到那說自己回來了,去不去都是一回事。說不定現在正在氣頭上,還是先去爺爺的書房,避避鋒芒。
趙老太爺正在練字,一筆一劃都透著歲月的磨練與人生的靜悟。趙希厚默默地站在一邊替趙老太爺研磨:“爺爺的字越發的精神了。”
“哦?”趙老太爺用力的在宣紙上長長地書寫了一筆作為收筆,仔細地瞧了整幅字,笑著道,“那你說說哪裡精神了?”
趙希厚又瞧了瞧,指著幾處道:“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很好,瞧上去像是千鈞一髮,萬千力量都集註其中。”
趙老太爺笑著丟了筆,走到水盆邊。溪墨趕緊走上前為他挽了袖口。
趙老太爺洗了洗手,端過茶,吃了兩口:“你還算有幾分眼色。今日怎麼來這麼晚?”
趙希厚恭謹地道:“早上劉兄找孫兒有事,急著出去了,才回來。”
“哦?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很早,天才朦朦亮就過來了。”
趙老太爺想了下道:“是劉舉人家的那位公子吧,叫……”
趙希厚笑著接道:“劉平,字太平。”
趙老太爺含笑道:“是了,我忘性越發的大了,才給人家做了保了媒,就記不得人家,過些天人家來謝媒到時候就不好了。找你做什麼?”
趙希厚笑道:“今日是過三招,劉太太叫新娘子做一大家的菜,還一個下手也不派。劉兄無法只得上家裡來找人幫忙,我原是想請王叔去的,只是王叔不在,便叫瑞雪去了。又想著瑞雪是個小姑娘,就跟著一起去了。”
趙老太爺疑惑地道:“就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