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搬來一張凳子給陸離他們坐,這是一張長條木凳,滿身油膩鋥亮,凳面上是菜刀的痕跡,麻麻咧咧,還有蔬菜汁和菜葉子。
這張凳子不但用來坐,還用來當菜板用,凳面上除了切菜留下的痕跡,還有剁骨頭滲進去血漬,張旭尷尬的笑了笑,將凳子讓給陸離坐。
陸離將凳子放在好大姐身邊,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站著費力。
扶著好大姐坐下,陸離搬了塊磚頭坐在一旁。
“好大姐,我們是東州市來的。”
陸離編了個瞎話,說自己是東州市天亮日化的老總,經營公司的同時,還組織了一個慈善基金會,致力於幫助被遺棄的的孤兒。
陸離使了個眼色,一旁的張旭立刻上前,剛才來的時候二人商量好了,陸離是老總,而張旭是他的貼身秘書。
張旭從精緻的小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陸離,陸離接過來,起身雙手交給好大姐。
“好大姐,這裡面有三百萬,代表我對咱們孤兒院的一點小心意。”
好大姐伸出顫抖的,如干枯的樹枝似的一雙手接過銀行卡,渾濁的眼睛淌下兩行熱淚。
三百萬啊!對於那些富豪不算什麼,可是對於她這個貧窮的孤兒院,可是一筆鉅款,有了這筆錢,屋裡那些生病的孩子就能夠得到有效的治療,不用長期被病魔折磨了。
好大姐感恩戴德,那少年不太愛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在一旁鞠躬道謝。
陸離擺了擺手,他花這些錢雖然是獻愛心,但並不是真的愛心氾濫,他還有自己的計劃呢。
話鋒一轉,陸離提起了自己的身世。
二十多年前,我父母帶著我和弟弟從農村來到東州市討生活,因為父母沒有一技之長,只能去做苦力,我和弟弟那時候還小,不能上學,只能躲在低矮昏暗的出租房裡。
那一天父母出去工作,我負責在家照顧弟弟,快中午的時候,弟弟哭鬧起來,非要吃冰激凌,無論我怎麼哄,弟弟就是不聽。
無奈之下,我只能帶著他出家門,去街上的小超市買冰激凌。
買了冰激凌,我跟弟弟往回走,正好看到有耍猴的,當時年幼無知,貪玩,看到耍猴的就挪不動腳步了,我就拉著弟弟站在一邊看,等耍猴的結束了,我才發現弟弟不見了。
當時我慌了,我就滿大街找弟弟,直到天黑也沒找大他。
二十多年過去了,我還沉浸在丟失弟弟的痛苦中無法自拔,我不知道弟弟是被人販子拐走了,還是迷失後被人送到了孤兒院。
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為了找到他,我努力賺錢,然後把賺到的錢捐給孤兒院,貧困的山區,希望在這個過程中,能找到弟弟的蛛絲馬跡。
陸離說的申請並茂,聲淚俱下,好大姐和那少年聽了紛紛落淚,就連張旭知道這是假的,也忍不住眼紅鼻子酸。
陸離擦了擦眼角,從懷中摸出一張老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八歲的男孩,胖乎乎很是可愛。
少年急忙從屋裡拿出老花鏡,好大姐帶上老花鏡,顫巍巍拿過照片認真打量。
“這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