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嘯天一個箭步從一樓跳上三樓,就見齊小蕾捂著雙眼坐在地上,軟劍丟在一旁。
“師妹!你怎麼了?”齊嘯天關切的衝過去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檢視有沒有受傷。
聽到齊嘯天的聲音,齊小蕾鬆開雙手,一張俏臉通紅,又羞又怒。
“師兄!有流氓!”
順著齊小蕾的手指看去,地上有一灘水漬,直延伸到臥室,齊嘯天拿起軟劍憤然起身,一個箭步衝了進去。
“臥槽!你踏馬是誰?”
“淫賊!老子殺了你!”
“碰!”
房門撞碎,一道光不出溜的身影飛了出來,齊嘯天緊跟著飛出,軟劍一抖發出爭鳴,直刺向那人。
“住手!”
陸青雲看清捱揍的那人,急忙出聲阻攔,身形一閃,一腳踢在齊嘯天的手腕上。
齊嘯天措不及防,軟劍脫手,在空中打了個璇兒,錚的一聲落在石桌上,鋒利的劍尖刺入石桌三寸,劍柄在空中抖個不停。
“陸青雲!你想幹什麼?”齊嘯天捂著刺痛的手腕喝道。
陸青雲並沒回答,轉身扶起倒地的那人,扯過一件衣服給他穿上,以防走光。
“齊嘯天,你想做什麼?”陸青雲橫眉立目反問道。
“老子要殺了這個無恥之徒!”
“齊二狗,放你孃的狗臭屁!”陸離穿上衣服,指著齊嘯天的鼻子破口大罵,“這是老子的家,你們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闖入,還他媽偷看我洗澡,你們要不要臉?”
齊嘯天頓時怒火上湧,被其他宗門的少主叫外號他也就忍了,可眼前這個人也膽敢這樣叫……等等,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外號的?陸青雲好像對他也很恭敬。
齊嘯天仔細打量陸離,越看越熟悉,眼前的這張面孔漸漸地跟自己記憶中,八年前那個惡魔似的少年的影像重疊,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你……你是……陸離!”
齊嘯天身不由己的向後退了一步,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這個名字如附骨之蛆一般伴隨著他的童年,直到現在夢到還會驚醒,陸離,那是他童年的噩夢。
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名字,無不震驚的瞪大眼睛,紛紛向後倒退,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兵器或者暗器,因為他們童年時,都被這個名字的主人戲弄過,毆打過,這個名字的主人,是整個武林年青一代的惡魔霸主,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夢魘。
陸青雲見他們的反應,心中苦笑,已經過去八年了,他們對三哥的恐懼還是揮之不去。
“怕個鳥!”金步偉上前喝道:“他陸老三早就斷了經脈,現在就是個廢人,在場的誰都能一根手指頭捏死他!”
一句驚醒夢中人,幾位少宗主紛紛吐了口氣,剛才的反應實在太丟人了。
齊嘯天挺起胸膛,神色也變得傲慢:“陸老三,你在這做什麼?”
陸離回屋換了一身衣服,翻了個白眼:“這是我家,你說我在這做什麼?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平白無故闖進我家,還踏馬踹我,你們想做什麼?”
提到被踹,陸離哎呦一聲倒在沙發上,“我的腿啊!我的博靈蓋啊!我的胯骨環啊!青雲,別讓他們跑了,我要報警抓他們!”
陸青雲也是非常上道,指著齊嘯天道:“二狗子,你毆打我三哥,我要告訴我爺爺,讓齊宗主治你的罪!”
齊嘯天冷哼一聲,道:“一個經脈俱斷的廢物,你還以為自己是八年前那個耀武揚威的陸離嗎?現在你就是一泡狗屎!今天就是我把你打死,也沒人會替你說話的。”
齊小蕾也上前幫腔道:“沒錯,你不過是被陸家遺棄的廢物,活著就是給陸家抹黑,如果被我師兄打死,說不定陸家老爺子還會感謝我們呢。”
齊小蕾小時候也是被陸離欺負的主兒,曾經到處抓她,讓她扮演新娘子,要跟自己洞房,直到現在齊小蕾還對陸離懷恨在心。
陸離臉色頓時陰冷下來,目光注視著齊嘯天兄妹道:“那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陸家在奪取九轉混元丹,如果我服用了這枚丹藥就會恢復經脈,你們現在這樣羞辱我,沒想過後果嗎?”
陸離那陰冷的目光讓齊家兄妹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對這種眼神的恐懼已經深深烙印在他們骨子裡,神龍雖死,餘威尚在,即便他們認為陸離已經斷了經脈,是個廢人,但從心底還是懼怕他。
陸家在爭奪藥王谷的‘九轉混元丹’,這不是什麼秘密,每個家族都在爭奪,假如真被陸家得到,第一個服用的就是陸離,因為他是曾經的武林嬌子,無人可比,陸離如果恢復,能讓陸家在武林中的地位得到一個質的飛躍。
齊嘯天哼了一聲,不在用語言羞辱陸離,而是給師妹,以及身邊的唐語嫣等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來的目的就是尋找金鯤,遇到陸離不過是個小插曲。
唐語嫣幾人心領神會,在別墅內分散開,也不顧陸離的阻攔和叫罵,挨個房間搜查,就連馬桶裡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