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氣在耳邊爆響,陳一發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怒海中的一葉扁舟,氣流翻湧,自己的靈魂幾乎都要剝離身體。
“啪!”
清脆的響指將陳一發從夢魘中拉回現實,等他睜開眼,陸離已經走到衚衕的出口。
“好餓!要補充一下能量了。”陸離揉了揉肚子,消失在忙忙的人流中。
陳一發轉動機械似的脖子,身後的景象如同一枚鐵錘 ,重重的擊打在他的胸口。
衚衕的兩面牆上佈滿了刮痕,就像被挖掘機掃過,地面的青磚寸斷,已經找不出一塊完整的,如果這一拳真的打在自己頭上,就算凱夫拉材料做的腦殼也打扁了。
“發……發哥?”
驚魂未定的吳琳湊過去,晃了晃陳一發的手臂,他打了個激靈,如同溺水者衝出水面,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全身被汗水浸透,心神震盪,就像死而復生。
“回去吧。”
陳一發吐了口氣,無力的揮了揮手,小弟們搖搖晃晃爬起,一個個錘頭喪臉。
陸離下手有分寸,只是讓他們喪失了戰鬥力,並沒有下死手,畢竟雙方沒有血海深仇。
金盃車離開,陳一發縮在座椅上一言不發,整個人精神萎靡,心中思緒萬千。
吳琳也如同霜打的茄子,剛才的情景她看的真真切切,陸離的手段不是她這個凡人能夠抗衡的。
雖然懼怕,但吳琳心中的怨氣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郁,她從小驕橫無禮,想要什麼哥哥都會滿足,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大的羞辱,這口氣咽不下,可是又吐不出,憋在心裡就像一團火,非常難受。
吳琳心中焦躁,她翻出煙盒,可是裡面空空如也。
趙燕急忙將自己的煙遞過去,然後按動打火機。
“啪嗒!啪嗒!啪嗒!”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打火機咔嚓咔嚓的就是不著火,吳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趙燕怕被遷怒,哆嗦著手調大氣流的開關。
“啪嗒!”
“轟!”
打火機爆燃,吳琳一頭小髒辮跟著燒了起來。
“臥槽!”
吳琳叫罵著伸手拍打,趙燕慌了神,甩手啪 啪的扇著。
“曹尼瑪別打我頭,找水啊傻逼!”
“對!水!”
金盃內堆滿了這幫臭腳漢子扔的雜物,趙燕慌亂中從座椅底下摸出一個玻璃瓶子,也沒看上面的字,擰開蓋子澆在吳琳頭上。
“轟!”
原本只是一小撮火苗,被趙燕澆了一頭牛欄山二鍋頭,火苗頓時暴漲,濃煙四起,哀嚎聲不絕於耳。
金盃車在公路上蛇形,視窗飄出滾滾濃煙,在配上吳琳那殺豬般的嚎叫,如同一架被炮擊的蚊式戰機,搖搖晃晃漸行漸遠。
陸離坐在遊樂廳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冰可樂,看著周諾開心的夾娃娃。
剛才一戰,雖然陸離勝了,但並沒有要求陳一發實現諾言做自己的小弟。
二人萍水相逢,還有過節,如果強行讓他歸順,陸離擔心他心中不服,將來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