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2110年4月NJ(南進)市
清明,冷雨紛紛。NJ市的清明,鬼氣特別重,很多人都相信,在第二次特蘭星大戰中,被小日國人屠殺的30萬亡靈,會在這一天,從墳墓裡從NJ市萬人坑裡,甦醒……
2110年,這年,張小柱22歲。4月清明,需祭奠亡靈,在隨從的保護下,他來到了一座公墓,豪華的電力車開啟了門,隨從撐開傘,張小柱下了車。
這公墓地價不菲,不比活人住的房子便宜,所以,公墓裡,只有熙熙攘攘的人影,很冷清——這裡,不是普通百姓悼念亡靈的地方,他們買不起這樣的墓地。大多數人,只能去那些熱鬧的墓地祭奠亡靈,在熱鬧和歡快的氣氛中,你擠我,我擠你……像TM過年一樣熱鬧。
這塊墓地裡的人,身著素服,面色哀傷。張小柱從他們旁邊經過時,向他們點頭致意。這些人也點頭還禮,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很有氣勢的年輕人是誰,更不知道,他是“環太國際”的幕後主人之一。
張小柱來到了一尊墓碑前:“張去影,21082109”,只活了一年,是個孩子的墓。
(孩子,也許,我應該給你買一塊熱鬧的墓地,)冷雨中,張小柱的心裡,莫名的泛起了哀思,(你才不會這麼孤獨。)
張小柱落下了淚水。
兩年前,張小柱19歲時,與一個女人,一個他不愛的女人,生了一個孩子。他沒有和這女人結婚,只是用金錢維繫著與她的關係。對於張小柱而言,愛不愛,關係不大,關鍵是想要個孩子。醫生告訴張小柱,這個女人的基因和你們比較匹配,相對來說。也就是說,張小柱與這個女人,可以產生後代。
這個女人是個正常人,不是變異人,也不是面具人,張小柱想從她的基因中找一些平衡,降低孩子面部畸形的風險。
奇蹟似乎真的發生了。
孩子生下來時,張小柱著實高興了一陣子,是個正常的孩子,還是個男孩兒。那時,張小柱正想要個男孩,繼承家業。
“然而,變異人的基因實在太過於獨特了”張小柱記得醫生是這麼說的,即使與正常人基因結合了,後代也依然可能出現問題。
孩子很孱弱,環境汙染又嚴重……張小柱在孩子的墓前放下了白花。
白花上有露水,有雨水,還有,張小柱的淚水。
壹年後2111年7月NJ市
一年後的一天,張小柱接到李狗子電話,去市郊的山區接一批貨——價值2000萬元的槍支。
在C國,私自買賣槍支是非法的,不過,還不算是傷天害理。這裡面,有些槍,甚至是賣給警察的——那些老警察,老油條們,不是那些剛入行的菜鳥。張小柱瞭解過,這個時代,很多時候,暴力犯罪已經不是制式小左輪可以對付得了的了,但是,由於政腐的管制,大部分警察依然只能配備制式小左輪。
那些老警察可不吃這一套,他們喜歡60發連射的“荒鷹”手槍,是電磁手槍,體積只有手槍那麼大,那是因為電磁動力省去了火藥,子彈可以做得很小巧,別看是手槍,能敵得上100多年前的衝鋒槍了。
在取槍的路上,出了意外:張小柱去接李狗子這批貨,還沒有拿到貨,自己和隨從開的那輛黑色“桑塔尼”轎車就出了車禍。與一輛白色麵包貨車相撞。張小柱的“桑塔尼”和那麵包車都掉進了山溝裡。
所幸山溝不深,山坡坡度不是很陡峭,車輛滾落山溝的過程又多次被大樹掛住,再掉落,無意中得到了緩衝……張小柱只受了輕傷——三個隨從運氣不太好:一個重傷,卡在車裡,幾乎不能動了;還人兩人失蹤,可能是被甩出車外了。
車輛滾落到山溝裡,張小柱從自己的黑色桑塔尼轎車吃力的爬了出來。由於這個時代,基本上,在C國,使用的都是清潔能源車輛,車輛是電能驅動,所以,在車禍中,車輛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不會爆炸,不像100年以前那些使用汽油柴油的車子,要是出了車禍,不快些從車裡爬出來,就只能等著被燒焦。
山溝裡是草地。張小柱在四周找了一圈,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隨從的手機也摔壞了。所以,張小柱靠近了白色麵包貨車,想看看麵包車的司機有沒有事,以及,他有沒有可以用的手機,打個電話給李狗子求救。
麵包貨車側翻在山溝裡的草地上,張小柱走到檔風玻璃前,沒有看到司機。白色麵包貨車的駕駛室與後面的貨箱是隔開的,駕駛室與後面的貨箱的隔斷上有個小窗,司機可以透過小窗和貨箱裡的……人??貨箱裡,居然不是貨物。
透過駕駛室與後面的貨箱的隔斷上有個小窗,張小柱看到了人,還不只一個人,那些人亂七八糟倒了一堆……或者說,這是……運屍車?張小柱疑慮的想。
不過,張小柱又想了想,屍體應該是裝在袋子裡運送的,應該不會這樣光明正大的運送屍體,於是,他開啟了麵包貨車後端的車門。車門上的鎖已經摔壞了,張小柱沒有用多大的勁,只平常的一拉,那門就開啟了。
五六個人正躺在貨車的貨箱裡,不省人世。張小柱觀察到,貨車的貨箱是改造過的,兩旁焊出了兩條長凳子,像是鄉村裡那些三輪車,用貨車改造成簡易的客車。所以。張小柱推斷,這些人在出車禍之前,是坐在這貨箱裡的乘客。
然而,這個簡易的貨箱顯然沒有能夠保證他們的安全……張小柱上前檢查這五六個人的呼吸,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一個女子還有呼吸。她又檢查了這個女子的脈搏——她還活著。
張小柱注意到,女子很瘦,但長相很甜美,對於美麗的臉,張小柱總是很敏感,他的心中升起了暖意。
不過,由於女子的頭髮遮擋住面部的原因,張小柱只看到了她的半張臉。張小柱不禁撩起了女了的頭髮,想看看她的全臉——天啊,像蛇皮一樣,女子的臉,被頭髮擋住的這半張臉,是青色的“蛇皮”!
本來,張小柱早就看慣了自己那張醜陋的臉,對於這類“面部恐嚇”,早就麻木了,不過,在這寂靜蟬鳴的山溝裡,他還是嚇了一跳。
(真可惜,這小青蛇,只是“半個”美人兒。)張小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