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地“審問”了一番這女子,沒問出個所以然來。不甘心,商量了一番,拖拽著她又回到卜楞寺旁。吳起讓夏柳看著她,自己跑上山請示增丹嘉摩去了。
到了山上,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尋不見增丹嘉摩。一問才知道,增丹嘉摩親自去後山察看地形去了。沒奈何,吳起又撥棘踏草,趕去了後山。
此時,包圍圈已慢慢縮至山頂,到了剛才的落箭處。當晚有些風,火借風勢,燃得更快更旺,倒阻礙了增丹嘉摩手下這幫人的前進。
增丹嘉摩去了後山,這裡現在暫由尤葛巴指揮。他四下張望了一陣,不管三七二十一,下令停止前進,全員先滅火。可火勢越來越大,這些人又沒有事先準備滅火的傢伙,豈能奏效?忙活了近半個時辰,一個個弄得灰頭土臉不說,還有兩個人不小心引火上身,燒傷了自己。
別說滅火了,火滅他們還差不多。
不得已,一個個都退了回來。
尤葛巴見此情景,急得瞪大雙眼哇哇叫。突然一個箭步急衝,矮下身子,左手捂住口鼻,右手運足了勁,用手中的三頭叉猛戳樹幹。不一會兒戳倒了一棵樹,又接著戳第二棵,想強行開出一條路來。
眾人見他此舉有點作用,也紛紛效仿,利用手中的兵器,或砍或刺。一時間,高矮不一的樹木接二連三地倒下。如果尤葛巴安排得當,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由於大家沒有紀律地亂來一通,樹木東倒西歪地交叉在一起,燃燒得更旺了,還開個哪門子的路?
火光映得尤葛巴黝黑的臉上隱隱泛起火紅色,又生氣又無奈。
這時候,增丹嘉摩從後山回來了,見此情景,勃然大怒,狠狠地訓了眾人一頓。身後跟著的吳起瞧這陣勢,把增丹嘉摩拉到一旁,道:“乾盟主不必動怒,我有一計,準保趙天賜他們跑不掉。”
“哦?當真?請講。”增丹嘉摩道。
“額……這個,這個嘛……”吳起道,又突然止住不語。
增丹嘉摩明白他的心思,道:“少不了你的好處,快說!”
吳起信心滿滿地道:“其實我們不必急於往前,你瞧今晚這風,剛好往山上吹的不是?你剛才也親自去了後山一趟,那可是絕壁啊!我們不但不要滅火,相反地還要放火,讓它燒得更猛些才好。”說著滴溜一下眼珠子,擠眼道:“乾盟主,可明白我的意思?此計如何?”
增丹嘉摩聽完,思索了一會兒,臉色一下由陰轉晴,豎起大拇指,道:“不錯不錯,我們往前不容易,他們想出來卻更難,我們圍他個幾天幾夜,以逸待勞,這幫傢伙即使不被大火燒死,也得活活餓死,哈哈哈哈……”
於是傳下命令,停止做一切無謂的苦功,嚴防前山。同時派人下山,補給箭弩、桐油,糧草等物資。
增丹嘉摩安排妥當,心情大好,便隨著吳起下山,去會會他口中的女“探子”。
到得卜楞寺,見過這“女探子”,增丹嘉摩不禁歡喜萬分。趕忙叫吳起、夏柳押著她,隨他一同上山。
已是亥時。
“嗖、嗖、嗖……”一束束耀眼的火線射向夜空,“啪、啪、啪……”那一束束火線又逐道炸開,綻開成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似含苞欲放,像彩蝶飛舞,與這山上的大火爭相輝映。
銅陵城內,祭月活動已接近尾聲,人們歡天喜地地放著煙花,而卜楞寺這裡,一場強弱懸殊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帷幕。
夜風推送著大火一直往山頂的方向燃去,山腰處有近千個敵人嚴防死守,後山又是刀削一般的絕壁,趙天賜一眾十幾個人此時顯是陷入了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