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瞪著波魯斯看了兩秒,也不放手,轉而開始掐他。
“噗。”依靠在牆上的黑瞳嗤笑出聲。
……拉伯克這個笑料我可以笑一年。
塔茲米好氣又好笑地收回目光時,恰好和同樣收回目光,臉上隱隱透出一絲笑意的艾斯德斯對上了視線。
竟然會笑,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你有哥哥嗎?”艾斯德斯開口問道。
“不,我是獨子。”塔茲米疑惑地答道。
“是嗎,這就是命運吧,”艾斯德斯揮臂把手上的捧花丟掉,露出手中原本拿著的東西:“作為競技大會的第一名,你有資格成為我的丈夫,驕傲地戴上它吧。”
“……”塔茲米看清那東西后,臉都綠了。
那是一把足有常人拳頭大小的金色鎖頭,把柄處還連著指頭粗的銀色鐵鏈,鐵鏈的另一端連線在艾斯德斯的手腕上,雖然它做得非常精緻,但總體來看和栓耕牛的鈴鐺一個樣。
他現在非常想把剛剛覺得她有點可愛的自己打死。
“這是帝國所持有的帝具,【予天以星,予地以花,予人以愛】,目前除了被當做‘最高規格的婚紗’外,從未有人能發揮他的力量,”博士開口說道:“少年喲,你剛才不是說‘沒有無用的帝具,只有無能的帝具使’嗎?不如試著發揮它的力量吧。”
“……”艾斯德斯轉動眼眸向博士橫了一眼,讓他瞬間噤若寒蟬,然後轉回目光看著塔茲米繼續等待回應。
冷靜,冷靜,塔茲米在“未來視”玩命示警的情況下飛快地思考:雖然這件帝具怎麼看都是想要讓新娘給新郎的脖子戴上鎖頭以示主權,但按照自己提出的“帝國不會製造無用的帝具”這一理論,它一定不是這麼用的——雖然這個理論還沒有證實。
既然是婚紗,那麼一定是給已婚女子使用的,帝具由皇帝賜予和分發,那麼會被皇帝賜予婚紗者,除了出嫁的公主之外,就只有皇后了。
進一步排除的話,公主可能會把帝具遺失在外,可能性不高,那麼,究竟什麼情況下,皇后才需要帝具呢?
當然是皇帝不得不外出征戰的時候。
那麼這件帝具的正確啟動方式或許是……
塔茲米仔細看了看艾斯德斯這件奇怪的婚紗,很快在她脖子的位置上找到了一隻淡金色的頸環和上面小小的鎖釦。
這可是帝國將軍,抬手就能把自己幹掉十幾次的強者……
但,於其被拴上鍊子,還不如搏一搏。
因為這件帝具的功能很可能是——
咔嚓。
塔茲米反手將那金色的鎖頭掛在了艾斯德斯的脖子上。
或許是未曾料到,亦或者是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艾斯德斯沒有阻止塔茲米的動作,但細長銳利的蔚藍眼睛中開始有殺氣凝聚。
“我有統治天下,開啟新時代的義務,但在遇到你的時候,我幾乎快要忘了這義務。”
塔茲米在她做出什麼之前,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開口說道:
“呵,真是可怕的女人,原來你在我內心的地位,已經和天下一樣大了嗎。”
艾斯德斯怔住。
這瞬間,兩人在對方眼中的形象全都在飛快變換,鄉下來的毛頭小子和帝國將軍,神秘的旅行者和邊境的倔強女孩,一同冰封並最終消散的亡命鴛鴦,歷戰而死和化作非人之物的生死永隔……
最終定格的,是留著長馬尾的帥氣甲冑青年和正在水邊吹奏羌笛的藍裙貴女。
——【如朕親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