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眼神相撞之時,也是我心情最好之時。
我故意問蕭景知想要什麼獎賞,其意圖在於挑起兩人之間的矛盾,可他的回答太好了,我甚至能看到從周槿歡眼睛流露出來的迷戀,那種眼神對於我來說不算陌生,只是以前那是對著我的,而現在她的眼睛裡只有蕭景知,並沒有一點兒餘光留給我。
周采薇來得很及時,我給周槿歡一個身份,那是個能讓她遠離我視線的身份,之後我曾想過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了控制蕭景知還只是單純地想讓她消失一段時間?
她去周府之前,我曾經和她聊過,一直到這個時候我都是相信她心裡還是有我的,對我不是沒有感情的。
我將蕭景知放在京兆尹的位置,一方面是順應朝廷的聲音,另一方面是在考察他的實力,他除了會領兵打仗還會些什麼?
京兆尹的位子有多燙手,可我小看了他的能力,他能一下子就找出解決問題的關鍵點,當黑老三成為他手下的那一刻,京兆尹的位置他坐穩了。
我將大魏推翻,親手建立了大燕,可以說我是經歷過大風浪的人,可在這個允文允武的蕭景知面前,有種緊張的情緒在滋長,特別是他和周槿歡的關係越來越親近,我甚至有些遷怒於無辜的周銘。
讓他送質子入大梁其實是義氣之下做的決定,漳州之戰才不過一個多月,他去大梁只有死路一條,到底是個人才,我還是覺得有些可惜的。
可在看到周槿歡的時候,那種飄忽的遺憾馬上就不見了,我說各種難聽的話刺激她,我想要她,我要她知道真正能掌握她命運的人,只有我。
3
所有人,包括周槿歡都相信他已經死了,可是在成親的那日,他卻出現了。
我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何種表情,只覺得怒火中燒,我親自成親了他們兩日,今夜便是他們的新婚夜。
他是如何從大梁逃出來的呢?
我用這個問題將他召入皇宮一次、兩次、三次,我就是不想他們在一起,雖說饒是我天子之尊也阻擋不了。
趙晴是我唯一的胞妹,她身上有些地方和周槿歡是極為相似的,我想到利用她來離間他們的感情。
喜歡上蕭景知並不是什麼難事,而讓他,或者說他們接受趙晴也並非難事。
早在衛道誠離開皇宮之前,我就派蘇婉給他種了蠱,周槿歡他們若是想要他活命,只能答應。
趙晴嫁入蕭府的時候,周銘夫婦並沒有出現,這樣很好。
我和蕭景知一直是君臣關係,也算不上好壞,可在他娶趙晴的時候,他們撕破了臉。
和周槿歡無關,我本來就不信任他,走到這一步也實屬正常,我是這樣暗示自己的。
他們夫妻的感情貌似很好,坊間時常有流言,而我則給周銘穿了小鞋,即使他本來是個很忠心也很能幹的人。
在得知她懷孕的訊息後,我找了個藉口將蕭景知調出了鄴城,接下來就只剩下了周銘一人了。
周銘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我授意,林廉和孔繁都會對他下手,而他一把年紀還只是做到了司農卿還是有原因的,論政治手腕,他還差得遠。
周銘下牢後不久,周槿歡就行動了,我帶著侍衛將蕭府包圍了,踏入了她的房間。
她的小腹還是平坦的,但我知道有個生命在,我衝動,想要傷害她的衝動。
她是有軟肋的,而且那些軟肋都是我給她的,主動權一直都在我手裡。
她是聰明的,知道現下這種情況,即使她不答應用肚子裡的孩子換取周銘的安全,那個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喝藥後的她臉色很難看,我們比下棋,我答應給她機會殺我,可我沒有想到她是真的那樣想殺我的。
深夜裡,我從蕭府裡走出來,心情反而比來時更加沉重。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