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俊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趕忙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只是不論他揉幾次,蘇敏的畫作依然還是他們看到的那樣。
“師父,你不是說敏敏沒有問題嗎,怎麼……”終於,他放棄了,偏頭問著阿權。
阿權眉頭緊鎖,伸手將謝俊風的頭給撥開:“你擋著我了!”
他語氣有些焦急,因為蘇敏的書畫跟武術相比,是更下了苦功夫的,他也知道蘇敏的書畫,不管在書畫班還是在全能班,都是名列前茅的。
“她不可能犯這種錯誤……可是怎麼會……”
“敏敏,你怎麼能把畫弄的這麼髒?”阿權看著還是八歲的蘇敏,戒尺直接落在了小女孩身上:“你忘了師父怎麼教育你的嗎?”
阿權的臉色相當不好,因為蘇敏不小心將顏料給打翻了,將才剛剛畫好的工筆給弄的一塌糊塗。
蘇敏也是吃驚的看著顏料潑灑,直到戒尺落在身上,她才吃痛著癟著嘴。
小小的孩童眼中盡是悲切,那含著的淚花凝聚成豆狀直接滾了下來。
她沒有喊痛,也不為自己辯解,因為她確實做錯了。
阿權看她這般可憐的樣子,手中的戒尺無論如何也打不下去了。
他最怕看到蘇敏哭,只得嘆了一口氣:“敏敏,不要哭了,下次小心一點。”
“嗯!”蘇敏委屈地點點頭,將已經弄花的畫作放在一邊,重新畫了一幅。
可是如今蘇敏的畫作上,有一塊突兀的汙漬,剛好落在還沒有上色的雀鳥身上。
她畫的是梨花綠竹雀鳥,白色的花朵也稍稍有一些汙漬,像是衣袖沾染了木質掃過畫卷一般。
即便這樣,蘇敏也自能硬著頭皮繼續上色,只是她調配的綠色怎麼也沒有辦法將墨跡遮蓋。
中國畫的顏色就是這樣,能層層渲染,但是沒有辦法掩蓋已經印上去的墨色。
而現在也沒有時間給她重新作畫,所以她眼中微微有些溼潤。
看樣子,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去全國賽了吧……
蘇敏難過的想著,隱隱約約中有疼痛傳來,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頭給壓住,讓她有些呼吸困難。
她之前的不安,就是擔心會有發生意外,沒有想到這個意外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蘇敏抬眼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王子成,心裡更是難過,那眼淚瞬間決堤。
她本就擔憂著武術不能出線,現在連她信心滿滿的書畫,也直接像是跌入深淵。
阿權看她哭了起來,心裡一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哎……怎麼會這樣呢?”謝俊風也是想不通:“按理說當初作畫的時候,子成也在她旁邊,怎麼兩個人都沒有發現這畫有問題呢?哎喲!”
他突然驚叫了一聲,周圍的人像是看傻瓜一樣瞥了他一眼。
“嘿嘿,沒事沒事!”謝俊風嬉皮笑臉像眾人皆是,轉頭就皺眉道:“師父,你揪我幹嘛?”
阿權看著謝俊風,眼中有讚許的神色:“你怎麼知道他們看了對方的畫作?我可記得這次的規則有了變動,即便他們兩個人在一塊兒作畫,也看不到對方的畫作。”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權眯著眼睛看著還在哭泣的蘇敏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這畫作當時完成的時候,她不可能不檢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