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裡摸黑走了半個小時,感覺又冷又餓,衣服溼踏踏的,說不出的難受。我心裡慢慢的絕望,也沒什麼心氣了。早知道這樣讓他們打一頓也不來遭這個罪啊!
暗淡的星夜裡,已是萬籟俱寂。一陣孤獨感襲來,遏制不住的蔓延到全身每個細胞。突然好想家啊,感覺能在薇薇房間的地上睡一覺也夠幸福的了。
突然一個東西嗖的一下從我面前跑過去,“啊!”我被嚇了一大跳,那個小東西就不見了蹤影,這大晚上的很可能是老鼠之類的,只是看不清楚。我被它一嚇,精神倒是好了很多,不那麼困了。
忍受著精神和身體雙重摺磨,終於在又走了半個小時左右之後,走出了這一片樹林。樹林外有一條小土路,我憑著感覺,找個認為是市區的方向走。這一片荒野,放眼望去也看不到個村莊什麼的。
走了這麼久也是真的累了,眼見也沒什麼希望,只能在這荒郊野外露宿一晚了,盼著薇薇能早點報警來找找我!
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薅了些長得高的野草,在地下鋪了鋪,就當是床毯子了,反正這兩天睡地上也睡習慣了。
躺在草上,仰面望著天空的星星,又想起來在大華會所遇到的那個天仙般的女孩,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如果她知道我們分開幾個小時之後,我就落得如此狼狽,會不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想著想著,我嘴角帶著笑容睡著了。人在逆境裡,往往都會想,真後悔我當初不該那麼做,真希望這一切都沒發生!但世事難料,我們能把握的只能是竭盡全力去攻克難關,這一切也許早就已經註定,能這麼想或許就好多了。等到多年以後,你再回想往事,那些坎坷磨難才是你最美的回憶,最大的財富!
這一覺,睡得意外的好,也許跟夢裡的女孩有關,她朝我微笑著,渾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輝,猶如九天仙女下凡,美豔不可方物,神聖不容褻瀆!看著她的笑容,我格外的放鬆。
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孩,也許是她給我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吧,我心裡想著。
睡了一覺,感覺精神好多了,衣服也已經被身體的溫度硬生生的烘乾了。
天亮了,終於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後面一片楊樹林,應該是人工栽植的,前面有一片金黃的麥田,我站在這個位置,是個中間地帶,算是條小路,應該是農民進田的路。我沿著路往外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個人,或是找到大路。
幸運的是,走了沒多久,就聽到“突突突”的拖拉機聲音。果不其然,一個大叔開著拖拉機由遠及進,開到了視野之內。我趕緊揮舞雙手,喊:“這裡!這裡!”
大叔開到我跟前停下,問:“小夥子,你有什麼事?”
我說:“大叔,我從巴山城裡過來,迷路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捎回去?”
大叔遲疑了一下:“巴山離這可不近了,一個來回得大半天,我這還得收麥子呢!”
我有點著急,說:“大叔,你把我送到你地方,我給你錢行吧?我現在錢包也沒帶,手機也進水了。不過你放心,你要是把我送回巴山,我給你一萬塊!”
大叔呵呵笑了一下,搖搖頭:“行了,小夥子,你快讓開吧,別耽誤我收麥子。”大叔明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何況看我現在這狼狽樣,身上還沾著雜草,說給他一萬塊錢,他沒當我神經病就不錯了。
我跟他求了半天,他已經不信我了,怎麼都不幹。沒辦法,我說:“那要不我幫你收麥子,收完了你給我送到大路上就行!”
大叔想想說:“那成!不過你會收麥子嗎?”
我說:“當然了,不就使鐮刀嗎!”好歹咱也窮苦人出神,農活什麼的多少也幹過一點。
到了大叔的地頭,我倆分工,一人一犁。收麥子其實挺簡單的,鐮刀貼著地,握著一把小麥稈,一刀下去就可以了。只不過這活得一直彎著腰,幹一會就得站起來一下,要不腰太累受不了。
日上三竿的時候,割兩刀就得擦把汗,要不然就流到眼裡了,一歇不歇溜溜幹了一上午,也就收了兩畝地。也許沒親身下過地的人,永遠也理解不了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的真正意義。種地的農民從來就沒有浪費糧食的,因為他們太知道糧食來之不易了,都是拿汗水澆灌出來的。
在城裡,你三五塊錢就能買一斤大米,幾十塊錢就能買一袋白麵,就會覺得,我浪費一碗飯也才幾毛錢,有什麼可在乎的!在這歐陽真的要呼籲一下,人人節儉,不浪費糧食,不是為了省那幾毛錢,而是對種糧食對農民的一種尊重!
幹完了,大叔對我的印象那是大大的改觀了:“小夥子,看不出來啊,幹活一把好手!以前幹過吧?”
我說:“以前幹過一點,都好久沒動過手了,這次算是又體驗了一次,感覺還挺好,哈哈...”
大叔點點頭:“現在的年輕人願意幹這個的可是不多了,走吧,我把你送到大路上,離這也就十幾公里。”
我愜意的躺在裝滿車斗的小麥堆上,嘴裡叼著個麥稈,枕著雙手看著藍藍的天空。拖拉機一開,晃晃悠悠的很舒適!由於裝滿了車,開的比較慢,等到了大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我差點被晃得睡著了。
謝過大叔,我們就此告別了。我到大路邊,伸出大拇指,看看能不能攔輛出租,或是搭個順風車。只不過已經中午了,車很少。出租好似全歇了似的,一輛也沒遇到,私家車根本理都不理我。
等了一個多小時,愣是一輛車也搭不到。我望著大路遠處,真的是像望夫石似的,望眼欲穿。看到來一輛車,心裡升起一陣希望,等車風一樣的過去,心裡又一陣失望。你說說現在的人,咋一點助人為樂的精神都沒有了!
又過了十分鐘,遠處一輛單座的三輪車“突突突”的開過來,看我攔車,終於肯停下了。司機是一箇中年大叔,長得很壯。
大叔問:“咋了?小夥。”
我說:“大叔,我家巴山的,你看能不能捎我一段。”
大叔說:“不順路啊,我得去集市,車上拉了兩頭豬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