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站在【神舟一號】船首的甲板上,神色有點兒擔憂。
看著遠處一團完全被滾滾四色妖氣包裹的虛空,只見妖霧沸騰猶如開水一般,將視線徹底隔絕,甚至連聲音都穿不出來,詭異的空間彷彿是一團抹在蔚藍天空之中的汙漬一般,有著說不出的詭譎和陰森,彷彿是有從修羅煉獄之中的惡魔要從其中掙脫跳出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氣息,時隱時現。
雖然對丁浩有信心,但對手畢竟是三尊中高階的武皇級別強者,又出身於名門大派,傳承底蘊不可小覷,只怕還有各種的保命手段,以一敵三,丁師兄這一回有些輕敵了吧?
時間飛速地流逝。
轉眼之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天的時間。
有幾次張凡試圖衝進那迷霧之中一看究竟,至少可以幫丁浩一把,可詭異的是,他明明知道丁浩和【寧州三皇】都在這一團迷霧之中,但每次衝過去的時候,卻只是穿透了霧氣而過,竟然無法進入其中的空間,彷彿那真的只是一團霧而已。
張凡心中焦急,卻又無計可施。
“喵,放心吧,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死絕了,丁浩也不會掛,”肥貓邪月一邊嘎吱嘎吱地嚼著極品玄晶石,一邊以貴妃醉酒的姿勢趴在船舷上,懶洋洋地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張凡:“……”
……
“噗!”
丁浩張嘴噴出一道血箭,踉蹌後退。
他的整個腹部出現一個碗大的透明窟窿,整個人的身體都被【寧州三皇】的老大一槍洞穿。
不過【寧州三皇】老大也被丁浩的【七玄斬·橫斬】幾乎斬掉了一隻手臂,長槍更是被斬的出現了絲絲裂紋,幾乎要寸寸斷裂一般,在他的身邊,【寧州三皇】老二手中的斧鉞被削掉了半截,而【寧州三皇】老三手中的一雙巨錘,這個時候,也只剩下了一對錘柄……
這三人不比丁浩好到那裡去。
他們身體已經被鮮血浸透,身上的戰鎧四分五裂,只能勉強保護住身體的要害部位,也不知道丁浩的血液,還是他們自己的鮮血,將青藍紫三色鎧甲染成了血紅色,三個人簡直就像是剛從血池裡面走出來一般,渾身血漿滴答滴答流淌,裸露在外的肌膚更是佈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老二腰腹之間一道刀痕,幾乎將他整個人一斬為二,老三臉面上一道血痕,從眉心直到下巴,深可及骨,差點兒整個腦袋就被劈成了兩半……
打到這個時候,四個人都打出了真火。
丁浩整個人簡直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般,到處都是破碎的血肉,全身上下除了臉和襠部之外,就沒有一寸完整的面板,【勝字訣】第六層【己身天地】的恢復能力,在這個時候也已經開始變緩,傷口癒合的速度,跟不上破損的速度了。
“小子,今天你死定了,我們三人,就算是耗,也要耗死你!”
寧州三皇的老大,喘著粗氣道。
他們三人也沒有想到,戰鬥居然會如此的慘烈。
眼前這個少年,玄氣修為明明不如自己其中的任何一個,但是卻如同擁有不死之軀一般,多少長槍洞穿了他的身軀,但是轉眼之間,卻又飛快的癒合。
雖然說先天境界之上的生靈,體質已經徹底改變,擁有數百年壽命,百病不侵,癒合能力驚人,尤其是武王境界的傷愈能力更是驚人,但是和這個少年比起來,卻還差了無數截。
更為恐怖的是,這個少年的領悟能力,竟然連他們的戰技都可以捕捉。
戰鬥進行到現在,原先一出手就可以在這少年的身上留下傷痕的【天寧皇朝】的秘傳戰技,現在已經絲毫無法再對他形成威脅,而他手中施展的那一套極為簡單的斬法,卻是越來越詭異莫測,明明是極為簡單的招式,卻彷彿是蘊含著無盡奧義一般,令自己等人無法招架。
這個少年,就彷彿是一塊含有雜質的鐵塊一般,在這場戰鬥之中,不斷地蛻變,不斷地磨礪,一絲絲的雜質從他的體內被擊打出去,正在逐漸朝著百鍊精鋼的方向發展。
“是嗎?耗死我?你們還有多少血,可以流?”
丁浩劇烈起伏的胸膛逐漸平穩下來。
手中的【斬月】和【上邪】經歷了無數次的撞擊,竟然連一絲的傷痕都沒有,刃身表面的原始紋絡逐漸清晰起來,在丁浩劍意和刀意的滋潤之下,兩柄巨刃彷彿是發生了蛻變一般。
痛快地戰吧!
丁浩化作流光,重新又衝了上去。
……
張凡依舊在焦躁的等待。
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過去,眼前的妖霧謎團依舊如同它剛開始出現時候的一般。
對於張凡來說,時間彷彿是過去了一個紀元。
肥貓邪月也有點兒不淡定了:“這麼長時間?喵的,丁浩這禍害千萬別死在裡面啊,不然讓我去哪裡再找一個這麼大方的主人,天天供得起極品玄晶石給我吃啊……”
張凡忍不住對這肥貓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