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艾青想到一個可能,突然冷汗溼透了脊背。
“你……你昨天故意隱藏了自己的修為?你到底是誰?難道是【滅絕劍宗】的人?”這位前一刻還驕橫無比的裂天劍宗弟子,一張臉已經嚇的面無人色。
丁浩心中一動,不置可否地道:“怎麼樣,現在可以坐下好好談談了吧?”
“是,可以,你到底想知道什麼?”艾青丟掉手中的長劍,神色有點兒頹唐,他緩緩地朝著座位坐下去,就在快要坐實的瞬間,整個人突然如同閃電一般彈起,朝著旁邊帳篷的布壁衝過去,想要直接撞破帳篷掏出,同時口中大喊:“快來人,有滅絕劍宗的人混進來了……”
可惜——
他還沒有撞到布壁,突然被一股力量直接彈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本並無異狀的地面和帳篷的四面,突然毫無徵兆地閃爍起一道道奇異的金色紋絡,像是美麗的藤蔓一樣在四周遊走,彌散著一股奇異的力量,這是一種近乎於原始銘文和丁浩獨有的漢字銘文之間的奇怪銘文,封鎖了整個帳篷,隔絕了裡面的一切氣息。
艾青的臉上,頓時一片絕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栽了。
沒想到這個小白臉不但實力隱藏的這麼深,居然還是一個高階銘文師……這樣的人物,又這麼年輕,應在名聲在外才對啊,為什麼自己之前從來沒有在北域聽說這一號人物?難道是【滅絕劍宗】暗中培養的傳人?
“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麼?我們寧師兄在這裡,你逃不了的……”艾青怨毒地道。
“【天之痕】寧虎嘯嗎?我正想會會他呢。”丁浩故意製造出一副諱莫如深的形象,微笑道:“不管我能不能活著從這個到處都是你們人的古城兵站中逃出去,你信不信,只要我願意,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艾青心中一個冷戰。
他很清楚丁浩說的是實話。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艾青咬咬牙,做出了妥協,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對於他來說,一切都急轉直下,在剛才之前,丁浩的微笑在他的眼中,是一種弱者可憐的諂媚表情,而現在,這種微笑簡直就是魔鬼的標誌,他好恨自己因為一時貪婪,居然落入了這樣的陷阱之後,要是因此而破壞了宗門的計劃……
想一想後果,艾青只覺得不寒而慄。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丁浩低頭想了想,低聲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說了幾句什麼,很快簾子被掀起,一臉警惕的田能走了進來,
田能愣了愣,發現帳篷之中的氣氛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原本以為浩哥叫自己進來是為了出手幫忙,但是眼前的情境,卻是那驕橫蠻霸的艾青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灰溜溜地坐在地上,而他猜想之中處於劣勢的浩哥,卻依舊是那樣從容淡定的表情,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臉上的傷,還沒好嗎?”丁浩抬頭看了他一眼。
田能有點兒搞不清楚狀況地點點頭。
“想不想抽回去?”丁浩指了指垂頭喪氣的艾青,道:“我說過,會讓你們得到機會,十倍地償還回去,說話算話,現在你想抽他多少個耳光都可以,前提是別把他弄死了。”
田能呆呆地看著丁浩,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你……不要欺人太甚。”艾青一張臉漲的通紅,劇烈的羞辱感讓他氣的快要爆炸了,真是太過分了,居然讓這種大宗師境界軟蛋,來抽自己的臉?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自己。
丁浩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容:“怎麼?覺得羞辱了?你打他的時候,怎麼沒有覺得這是欺人太甚?如果不想承受這份屈辱,那你就自殺,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死了,絕對不會羞辱你的屍體。”
“我……你……”艾青怔住,他怎麼會選擇自殺,越是貪婪的人,越是怕死。
丁浩的笑容簡直像是一個魔鬼:“你看,我給了你機會,你捨不得死,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高潔正直的劍士嘛,那就把臉伸過來老老實實讓我的朋友抽,要是敢反抗,我說過的,我手中至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艾青咬著牙低下了頭。
田能臉上閃過一絲厲色。
他知道今天就算自己不抽艾青,這個驕橫陰毒的【裂天劍宗】弟子也絕對不會記住自己的好,想一想之前受到過的羞辱,感受著臉頰上還在陣陣傳來的疼痛,這個膽小的敦實壯漢咬咬牙,抬手啪啪啪就是一個毫不留情的耳光抽了過去。
他抽艾青,並不是為了報復。
而是為了向丁浩表明,自己會堅定地站在丁浩這邊。
響亮的耳光聲之中,艾青崩潰了。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今天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