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一路走的太辛苦。
“大哥!”
“大哥,你……”
陳勝等人也衝了過來,目中蘊著眼淚。
不管過去發生了什麼,他們都相信李牧雲對於兄弟的情,如果真的不再掛念,推開自己等人的一瞬間,那力量為何是那麼輕柔?
所謂的割袍斷義,不過是為了避免陳勝等人被他牽連了而已。
他已經是問劍宗的叛徒了,所以不想陳勝等人也因此而成了問劍宗的邊緣人,沒有了前途。
李牧雲靜靜地躺在梁飛雪的懷裡,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飛雪,小九,小勝……我……這些年……我……我……對不起……”
陳勝等人已經是淚如雨下。
丁浩看了,心中也是一陣嘆息。
李牧雲的確是一個驕傲到了極點的人,也自負到了極點,越是這樣的人,也就越容易走極端,也許這正是他走上不歸路的原因之一吧,他心中的執念,實在是太深太深了。
而他今天之所以來阻止婚禮,只是為了找個理由來和自己一戰吧?
其實就如自己一開始所說,他今天真的是來送死的。
兩人之前在神恩大陸交過手,李牧雲應該知道,他還不是自己的對手,卻迫不及待地前來,在整個雪州整個北域人族強者都匯聚一堂的時候,來挑戰自己。
也許他真的走的太累,又看不到獲勝的希望,所以決定來放手一搏。
這樣一個所有北域強者都在的場合,無疑是決鬥的最佳時機。
如果死能解決一切,那死的轟轟烈烈,死在宿敵的手中,豈不是更好?
原本是問劍宗的雙子星座,可惜終究還是一山難容二虎。
而李牧雲此時能夠說出一句‘對不起’,以他的驕傲和自負,寧可錯也不回頭的性格,居然說了這三個字,足見他心中對那份兄弟情是何等的看重,也足見對幾位兄弟的愧疚。
對面。
李牧雲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我……今天……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死去萬事……萬事空,不要和……和丁浩為敵,你們……你們還是問劍宗的……弟子……”李牧雲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身上的黑色霧氣一點一點地散去,青銅鬼臉面具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張平靜的臉龐,上面如墨染一般的鬼氣在陽光下逐漸蒸發,露出了一張英俊的臉。
隨著生機的流逝,體內的鬼符印咒有所感應,終於離開了他的軀體。
一入鬼宗,只有死才能解脫。
彷彿是迴光返照一樣,李牧雲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左手一扣,扣住了陳勝的掌心,右手反手握住了陳啟東的手,體內力量澎湃磅礴,彷彿瞬間回到了巔峰狀態,源源不絕的力量,不容拒絕的輸入了兩人的體內……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