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襲青衫,劍術精絕,魔煞白猿……錯不了,種種跡象來看,一定是那個小殺星。
好小子!
以前只是聽聞其名,不想他居然真的如此強橫,從昨夜一戰的場面來看,小殺星似乎還沒有動用真正的底牌,居然就殺的那三竅妖皇落荒而逃,可見他的真正實力,還在傳說之上。
黑髮濃密身形壯碩的巡察使心中盤算一陣,便有了幾分計較。
這件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上報【玄霜神宮】。
昨日之戰,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救下了【虢城】這座千年名城,這是大功德一件,不可不報,至於如何獎勵,就要看神宮高層的意思了。
而且聽聞這丁浩的來歷背景,絕對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那丁紅淚是何等人物,傳聞是專門為了丁浩,才屈尊去雪州當了幾日的巡察使,玄霜神宮內部,很多訊息靈通的人,都猜測丁浩和丁紅淚可能是有血脈之源,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這丁浩的來頭,可就大的有點兒嚇人了。
如今妖族蠢蠢欲動,整個北域乃至於無盡大陸的局勢越發混亂,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後路打算。
他身為玄霜神宮巡察使,也不得不早作謀劃。
……
“什麼?你們昨夜和那神秘強者交手了?你們真是……”【虢城】城主一屁股跌坐在大椅上,心中冰涼。
在他面前,朱宏老老實實地跪在冰冷的地面。
這位城主府少主斷手處纏著白紗布,隱約沁出了鮮紅的血跡,昔日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城主府少主,此時就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乖孩子一樣,一臉的倉皇,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剛才,他老老實實地將昨日的一切都說了一遍。
不敢有任何的隱瞞,也不敢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唉,你娘去世的早,這些年來,我一心經營【虢城】,很少有時間管教你,所以對你心有愧疚,你仗著城主府的威嚴,在城中為所欲為,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你居然差點兒惹下了如此大禍,斷去一隻手掌,算是取個教訓,千萬不可有報復之意,否則,心念一起,便是滔天大禍。”
城主昨夜立敵妖皇受傷,元氣還未恢復,罕見地有了一絲龍鍾老態。
“爹親,宏兒知錯了,宏兒絕對不敢有絲毫報復之念。”朱宏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態度誠懇,不似作偽。
城主點點頭,道:“真要知錯才好,日後謹記這次教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你還像是以前那樣為非作歹,終有一日,惹上連我也惹不起的人,到那時候,只怕整個城主府也都化作飛灰,我會尋訪大銘文鑄器師,為你鑄造一隻鐵手,你先在後院之中,禁足一年,老實悔過,靜心修煉吧。”
朱宏一改往日的跋扈,老老實實地答應。
看著兒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聽話乖巧,和侍衛一起退出大殿,城主略顯欣慰地點點頭,這些年他自問治理【虢城】未曾懈怠,也頗得城主子民擁戴,唯有這個不聽話的兒子,是他一塊心病,經歷這次教訓,如能改邪歸正,也算是一件好事。
城主的目光,落在了國字臉武先生的身上。
“武先生,你在我城主府,已經有十年了吧?”城主若有所思。
武先生面帶愧色,連忙躬身道:“啟稟城主,已經是整整十年零十個月啦,這些年來,城主一直待武某不薄,唉,這次武某魯莽,差點兒陷少主於死敵,有幾乎為城主府招惹下恐怖大敵,實在是百死難辭其咎,再也無顏在虢城都留下去,今日一是向城主請罪,二是辭行。”
城主擺手笑道:“武先生切莫如此說,這些年你在【虢城】,斬殺妖魔,訓導衛隊,功績赫赫,是我那不懂事的劣子拖累了先生,昨夜之事,在意料之外,先生無需自責,何況那位超級強者,也未曾為難先生,辭行之事,切莫再說,我是不會同意的,還請先生留在府中,助我一臂之力。”
一番推辭,武先生終於還是留了下來。
不過他心中,對於城主卻是越發感激了起來。
……
……
就在【虢城】之中的餘波還未散去的時候,丁浩已經隨著駝鈴商隊,遠在數十萬裡之外。
今日一早,一行人就透過傳送域門,來到了碧州。
這是北域數十州之中的草木繁盛的州域。
昨夜發生的一切事情,華淮安和顧少初也是第二日才知道,兩人驚訝自己居然睡得如此之沉,未得見那隻屬於傳說之中的神話戰鬥,大為遺憾,卻也不敢在【虢城】停留太久,按號透過傳送域門離開。
日正中午。
“怎麼星兒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顧少初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那個高傲任性,從來不將其他男人放在眼裡的妹妹,似乎是變了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