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東西,一旦錯過,就永遠都不再回來。
比如張凡的離開。
這是一段丁浩錯失了的友情。
曾幾何時,丁浩無比堅定地以為,自己會和張凡,和王小七,和方天翼……和所有的朋友,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在問劍宗修煉下去,一直成長為光榮的庇護族人的武者。
哪怕是後來有了與【神童】穆天養這樣恐怖對手的約戰,丁浩依舊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幻想。
呼朋喚友,同消美酒解憂愁,仗劍天涯,問盡人間不平事。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張凡,已經選擇離開。
青衫東院也因為盧鵬飛這個歹毒小人的陰狠野心,從此徹底分裂。
想要回到從前,沒有了絲毫的可能。
丁浩的目光,從近處和遠處那些青衫東院弟子的臉上掃過的時候,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陣的陌生。
棄我去者,昨日之心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後多煩憂,丁浩對於身上這一襲青色長衫的認同感和驕傲,在他終於決定擊殺張文釗這個昔日同院弟子的那一瞬間,就開始變得若有若無了。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一瞬間,一個對於他來說,應該並不算是熟悉的名字,突然毫無徵兆地跳進了丁浩的腦海之中。
棄青衫!
這位問劍宗最為神秘的前輩人物,整個宗門禁忌一般的存在,謎一樣的生平,以及那些遙遠模糊的傳說故事,原本無人知曉的故事脈絡,僅僅是因為【棄青衫】這三個字,在丁浩的腦海中,不可思議的變得清晰起來。
丁浩搖搖頭,驅散了這些不太好的情緒。
他伸出手,按向盧鵬飛。
晶瑩瑰麗的六稜雪花漂浮,像是可愛美麗卻又致命的白色精靈,在丁浩的手指間親暱調皮地飛舞,一層銀色的寒霜,漸漸將丁浩的手掌包裹,絲毫不曾逸散的寒氣,有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不……”感受到了丁浩毫不動搖的殺意,盧鵬飛發出了絕望的呼喊,“不,求求你,你不能殺我,丁師兄,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最為珍視的就是同門之誼,你殺了我,就是親手擊碎了自己的信念。”
“你和我早就不是同門。”丁浩淡淡地道:“而且,我要感謝你,是你讓我看清楚了,什麼樣的信念應該永生堅守,什麼樣的仁慈卻決不能擁有。”
丁浩的寒霜覆蓋的手掌,猶如水晶,已經快要貼近盧鵬飛的額頭。
那種一寸一寸逼近的殺意和死亡陰影,讓盧鵬飛徹底崩潰。
“不,我知道一個秘密,那個青銅鬼臉面具人……”盧鵬飛不放棄最後的掙扎:“我知道他是誰,他是一個巨大的威脅,你永遠都想象不到的威脅,時時刻刻潛伏在你的身邊……你不殺我,我就告訴你,他是誰。”
丁浩的手掌,終於停頓了片刻。
盧鵬飛心中狂喜,鬆了一口氣,連忙道:“丁師兄,只要你發誓,從此之後不殺我,我就告訴你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