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值得,因為,他是我的朋友。”蒙面人摘去了黑巾,露出一張英俊白淨的面孔,神采飛揚,劍眉星目,正是青衫東院有名的劍術高手方天翼。
“自甘墮落!”田橫不屑地嘲諷。
方天翼哈哈大笑:“像是你這樣對盧鵬飛卑躬屈膝的奴才,又怎麼會懂得真正男子漢之間的友誼?你說我自甘墮落,我卻覺得你很可憐,為了一點點修煉資源和飄渺的允諾,就不顧身為內門師兄的尊嚴,任憑盧鵬飛這個後背小人指使,還不如一條狗!”
“你……”田橫被氣的面無人色,渾身顫抖。
他已經是內門弟子,卻聽從盧鵬飛這個記名弟子的調遣,被很多人詬病,是他的痛腳,如今被方天翼當眾毫不客氣地點出來,讓他快要氣爆了。
“田師兄何必和這樣一個匹夫之勇的蠢貨計較。”俊秀劍士張文釗陰陰一笑,道:“方天翼,你可知道,盧師兄早就洞察到了你的不軌之心,故意放出訊息,引你來救張凡,為的就是等你自投羅網,嘿嘿,可憐你被矇在鼓裡,還在這裡逞匹夫之勇,若說可憐,我看你才是最可憐之人呢。”
“哈哈哈哈……”方天翼放聲大笑:“張文釗,你這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醜。盧鵬飛那偽君子的心思,我豈會猜不出來,但是,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明知朋友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自投羅網又如何,我方天翼行事,只求問心無愧,若是我今天不來,那才是真正的可憐!”
“你……”張文釗和田橫等人這下子皆盡變色。
原本是很愚蠢很可笑的話,但是在眼前這個少年的口中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一種震撼人心的感覺,讓所有參與這次捕殺計劃的問劍宗弟子們,都有一種羞愧的感覺。
“哼,愚蠢。”劍不平不屑地輕哼一聲。
不過卻沒有人看到,一抹複雜的情愫,在他眼眸深處一閃而逝。
說話之間,重傷的張凡終於緩緩地撥出一口氣,有了一點兒說話的力量,獵戶少年扶著百戰長刀站穩,嘆息了一聲,道:“天翼,你不該來。”
方天翼搖搖頭,鄭重道:“我必須來。”
“明知道是盧鵬飛的陷阱,你在這個時候出現,只會讓他找到對付你的把柄,於事無補,一旦你也被扣上反叛宗門的罪名,那青衫東院可就真的成為盧鵬飛的天下了……你應該留著有用之身,帶領那些還心存正義的師兄弟,對抗盧鵬飛,等待丁浩師兄歸來。”
“如果今天我不來,日後沒辦法向丁師兄交代。”
“可是青衫東院……”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我今天只顧你。”方天翼堅定地道。
聽著兩個少年短暫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麼,在場很多人的心頭,都忍不住浮現出了那個已經消失了四五個月時間的身影,那個鏽劍如電、不可抵擋,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溫潤微笑的身影,不論是任何人和他打交道,都會感覺道一股淡淡的溫暖。
那個人還在的時候,青衫東院對外風頭大盛,內部也是鐵板一塊。
師兄弟們一心修煉,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蓬勃向上的正能量,而現在……
盧鵬飛的異軍突起,並沒有給青衫東院的弟子們帶來什麼好處,反倒是他自己撈到了不少的好處,將東院變得四分五裂,烏煙瘴氣,在五院之中,青衫東院也徹底被白衫中院壓制,甚至連紅杉西院和黃衫北院的聲勢,也隱隱在東院之上了。
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