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一抹紅光在所有人的腳下閃現,他們瞬間被傳送離開了這裡。
……
西巖山脈,兩日前人族武者們的駐地。
溪水之側。
如今這裡已經是茫茫白雪一片,半米厚的皚皚白雪覆蓋了山巒森林,放眼看去,盡是一片白色的冰雪世界。
郭怒渾身是血,被圍在了溪水邊。
鮮血從他身上大大小小數百個傷口之中流淌出來,染紅了方圓三米之內的白雪,那刺目的猩紅,在聖潔的白色印襯之下,顯得觸目驚心。
六分之一炷香之前,他被紅色傳送光環傳送離開上古宗門遺址,本以為就此躲避開了清平學院的追殺,想不到運氣這麼差,銀髮小妞一行人,竟然也被傳送到了附近。
“哈哈哈,大個子,看你還能逃到哪裡?”銀髮少女滿臉戾氣,笑的十分得意。
雖然不能折磨丁浩來發洩心中的憤怒,但是將這個曾經為丁浩喝彩的莽漢虐殺,也足以讓這個心狠手辣的少女感到舒服一些了。
她身邊站著數十位清平學院的弟子,其中還有了兩位實力不俗的內院上代弟子,都在武士境。
銀髮小妞身份顯赫,這一行人都唯她馬首是瞻。
追殺郭怒,對於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一場毛戲老鼠的遊戲,郭怒身上那大大小小數百個傷口,就是他們的遊戲之作,虐殺一個小小的村落守護武者,對於他們來說根本就像是掐死一隻螻蟻那麼簡單。
郭怒呼呼地喘著粗氣。
過多的失血,讓他頭暈目眩,僅僅依靠著拄地長刀才能勉強站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喲,這麼快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兩天之前,你的聲音不是還很洪亮嗎?”銀髮少女的嬌笑聲中充滿了陰毒之意,她輕輕地走近,手中的利劍一揮。
一串血珠飆射。
郭怒的臉頰上,又多出了一道深紅傷口。
這個魁梧的漢子,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顫,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銀髮少女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她咯咯咯得意地嬌笑著,手中的利劍連連揮舞,彷彿是在雕塑胡蘿蔔一樣,在郭怒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新的傷痕,用這種歹毒的辦法,來折辱這個魁梧的漢子。
“唉,真沒有意思……”過了片刻,銀髮少女嘆了一口氣,不慢地道:“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像是個木頭一樣,不好玩……”她眼睛滴溜溜轉了幾下,突然又燦爛地笑著,道:“不如這樣吧,大個子,你跪下來求我,向我磕頭,我就放過你!”
她其實只是在故意折辱郭怒而已。
銀髮少女見識過很多像是郭怒這樣的莽漢,他們的脾氣都又臭又硬,很多時候,就算是死,也不會向仇敵求饒,對於武者來說,向敵人下跪,是一件會被終生打上恥辱標籤的人。
但是——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之中,這個渾身是血,全身上下除了面部以外,幾乎都找不出一塊完整皮肉的魁梧漢子,居然緩緩地拋開了手中的長刀,曲下膝蓋,一點一點地跪了下來……